第530章 魔法国度（2/2）

进门时，一个老头神父正在整理烛台。他穿着灰色的神袍，看见谢尔盖便微笑着迎上来，目光随即落在元满身上。

“这位是哪里来的客人。”谢尔盖用官话介绍，“这是亚历山大·格雷夫神父，教堂的神父。”

亚历山大·格雷夫微微颔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说了句：“欢迎。”。

谢尔盖告诉元满，神父是城里唯一一个会魔法球的神父。

元满猜想这是一种魔法，也朝他抱了抱拳，神父身后，一位上了年纪的修女正在祷告，银白的头发整齐地挽在头巾里，动作慢但一丝不苟。

谢尔盖说叫阿加莎·克莱门特，在教堂待了是三十年了，元满看她很是漂亮。

出了教堂，天色已经暗下来。谢尔盖领他拐进一条小巷，在一间挂着褪色木牌的屋子前停下。木牌上画着一只杯子，边缘描着金线，门口透出昏黄的灯火和嘈杂的人声。“灰烬酒馆。”谢尔盖推开门，一股热气夹着麦酒和烤肉的味道扑面而来。

酒馆里挤满了人。角落的桌上几个矿工正大声划拳，身上还沾着煤灰；

吧台边坐着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翻着账本，是磨坊工厂主霍华德·米尔；

靠窗的位置，一个戴着旧毡帽的男人正拿布擦拭一张长弓，动作仔细得不像是在擦武器，倒像是在擦一件宝贝。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目光从元满身上掠过，又低下头去。

谢尔盖压低声音：“那是奥利弗·亨特，城里最好的猎手，百步穿杨。”

吧台后面，一个美丽的女人正忙着倒酒。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裙子，红色头发挽在脑后，笑起来格外有味道。

见谢尔盖带着客人进来，她笑着说了句什么，又冲元满抛了个眼神，像是问他要不要来一杯。

谢尔盖摆摆手，领元满在角落坐下：“老板娘，叫伊万卡·维多利亚，这城上的唯一的酒馆，她是城主的姘头。她这里的麦酒是城里最好的，矿工们发了工钱都往这儿跑。”

元满很是惊讶，这么漂亮的美女竟然是那么邋遢的城主的女人，喝了两杯热麦酒，听了半耳朵听不懂的喧闹。

他注意到灰烬酒馆确实热闹，人来人往，有矿工有猎人有磨坊的工人，大家激情的聊天，后门一个喝醉了的胖子？是城主被酒吧侍女扶上了酒馆二楼，引来全酒吧人的嘲笑。

老板娘像一只穿花蝴蝶一样在酒馆里转，谁都能跟她搭上话，谁也占不到她便宜。

离开酒馆时天已经黑透了。谢尔盖带他回象牙塔。

途中经过一座宅院，院墙比别处都要高，门口立着两盏风灯。

元满放慢脚步——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其实他进城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就在看他，一股沉甸甸的力量从院子里传出来，像一块压在泥土下的巨石，气息内敛，但厚实得惊人。

“这是镇长埃德蒙·霍尔特的住处。”谢尔盖说，“老骑士了，年轻时带领十字军打过仗。”

元满点了点头。那股力量确实是实打实的，隔着院墙他都能感觉到，像一头老熊伏在洞里，虽然不动，但没人敢去招惹。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叶尔曼斯克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元满在谢尔盖的目送下来到城门口。

城门口却已经站了一群人。胖领主凯恩裹着那件邋遢的皮袍站在最前面，脸上的笑容还是那副不靠谱的样子。镇长埃德蒙·霍尔特站在他旁边，身姿笔直，银灰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皮草，目光沉稳，像一杆插在雪地里的老枪。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元满。谢尔盖走过去，跟两人低声说了几句。凯恩便冲元满点了点头，咧开嘴又笑了，挥手的样子像在赶一只不听话的鹅。埃德蒙·霍尔特则抬起右臂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元满拱了拱手，回了一礼。

他放出木鸢，翻身上去。木鸢腾空而起的一瞬间，城门口的几个孩子欢呼起来，有人朝天空挥着手喊什么，像过节一样。

叶尔曼斯克很少见到能飞的人，何况是一个从八千里外来的南方魔法师。

灰烬酒馆的老板娘伊万卡站在自家酒馆门口，远远地朝天空挥了挥手，笑意盈盈。

酒馆里的矿工们大概已经准备好今天要多喝两杯了。

木鸢越飞越高，叶尔曼斯克在他脚下缩小成一片灰褐色的蘑菇群。

教堂的十字架在晨雾中闪了一下光，随即被云层吞没。

元满转回头，看向北方。

官道在苍茫的针叶林间蜿蜒向前，像一条灰色的细线，一直延伸到天地的尽头。

风大了，木鸢的翅膀上开始结霜。他拉高了升限，避开低空的寒气，朝着更北的地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