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2)
一盘抹茶麻薯,眼底透出一贯的阴沉底色,依旧令人捉摸不透。
他站起身,语气中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对郑苑道“吃完早点睡,不用等我。”
“爸爸晚安!明天见呀~”沈冉清脆的声音在餐厅回响,尾音带着独属于小女生的撒交。
沈凌如冰冻般的神色仿佛因此融化了分毫,他“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直到转身上楼,最后一抹残影消失在五楼走廊尽头的黑暗里,也没有施舍给沈乐安一个眼神,好像从头到尾他都在扮演透明人,不存在于沈凌的思维中。
胸口的憋闷快要盖过胃腹的隐痛,沈乐安颤抖着眼睫,不易察觉地和其中的酸涩作斗争,强忍到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本该麻木的,也许这段时间受到的关注和照顾太多了,多到他都快忘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差不多行了,从我的眼前消失。”
郑苑把沈冉交给保姆,看着小孩端着满满一盘抹茶麻薯回了房间,这才缓缓靠上椅背,卸下了所有伪装,用一种几近霸林的眼神盯着沈乐安,毫不吝啬地传达恶意与傲慢。
沈乐安吸了吸鼻子,拿上自己的碗,规规矩矩地进到厨房的水池边洗净,一群佣人在他四周各忙各的,头也不敢抬。
刺鼻的香味逼近,沈乐安背后发凉,耳朵忽地被大力拧拽,咬牙切齿的声音刺进大脑“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右耳痛得没了知觉,一股暖热的血流直冲上去,沈乐安急促地喘夕,眼前一阵猛烈的发黑,他手里的碗险些脱力砸到地上。
没打算再多停留,郑苑当着他的面用洗手液洗了两遍手,将冰凉的水珠甩到他脸侧。
主卧在顶楼,沈冉的房间在四楼,三楼是招待客人相关的居室,二楼分出一房间给沈乐安住,其他的房间住着管家和级别高一些的佣人保姆。
入夜,沈乐安平躺在床上轻阖着双眼,他的右耳烫得吓人,红肿到仿佛要滴血,甚至伸手去摸时耳朵感受不到任何触盆。
头晕,想吐,喘不上气,没力气开制氧机,眼眶湿湿的,鼻尖好酸。
沈乐安浑身发冷,他现在很想一个人,很想躲到他身边,很想被他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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