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般配,泡好的面都要涨没水了还不吃,也算是洗去了些班味。
电梯里,裴泽煜颈侧的皮肤很烫,可能是沈乐安退烧了的原因,烫得他眼睛一直流水。
轻微的失重感仿佛将沈乐安送入时光长廊,一路推进十年前那间冰冷的手术室。
只有手术床一半长的他躺在上面停了心跳,面如死灰,双眼被医用胶布贴合。
那是他第二次开胸手术。
先天性心脏病引发肺动脉高压导致的大咯血几乎把沈乐安逼上绝路,就算是A市最权威的心外科主任刘医生主刀也让没有把握能让他活着出来。
过程持续了近十一个小时,一箱一箱的血往手术室里送,沈乐安在无知无觉中反复出入阎王殿,直到开胸后倮露在外的心脏恢复微弱艰难的跳动。
手术最终宣布成功,沈乐安却没能脱离生命危险,瘦瘦小小的他躺在ICU里被束傅带捆邦着四肢,短短三天心脏便停跳了两次。
劈开胸膛的刀口根本没有时间愈合就被反复大力按压,渗血不止,染红了洁白的床铺。
沈凌签了无数张病危通知书,脸上的阴郁只增不减,推掉所有的工作,切断一切外界干扰,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外。
仿佛自宋筱走后对沈乐安只剩麻木忽视的他不复存在,慈父戏码重新上演,落寞的背影中暗藏愧疚,不知虚实。
半个月后沈乐安脱险,转入特护病房,终于恢复了些许意识。
胸口疼得像是大卡车来回碾压,喉口中的插管每一次无情地送氧都像凌吃一般撑起他巨大的伤口,除了惊惧、发抖和哭泣,沈乐安给不出任何反应。
沈凌就坐在床边握着他满是冷汗的小手,梳理他汗湿的额发,不厌其烦地跟他说“爸爸在,不要怕,会好起来的。”
沈乐安还太小了,重病之下本能地依赖唯一的亲人,那双神韵和宋筱一模一样的眼睛倾泻出无助与委屈,让沈凌无法抵抗地被牢牢捆住。
就这样持续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沈乐安不断反复的病情总算在沈凌的爱护与陪伴下看到了些起色。
医生说恢复得很不错,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出院了,沈凌便放下心来重新开始处理工作,剩下的本属于沈乐安的时间还要分开一半给郑苑和女儿。
落差,疏离,如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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