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益州之乱·雍闓野望(1/2)
第85章益州之乱·雍闓野望
滇池城的日头,似乎比成都慵懒几分,斜斜地挂在天边,将城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城门口,临时搭建的招兵点前,依旧是一片冷清。
马忠按着腰间佩刀,立在招兵点的木牌旁,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场地。
几名无当飞军士卒肃立两侧,观察着稀稀拉拉路过的行人。
一连数日,除了最初几个探头探脑丶被雍氏家奴暗中瞪走的胆大少年,再无一人敢上前应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仿佛整个益州郡都被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笼罩,隔绝了朝廷的声音。
“收了吧。”马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暮霭渐起,滇池城开始被一层灰蒙蒙的薄纱笼罩。
“明日————照旧。”
“喏!”亲兵应声,开始收拾简陋的招兵旗幡和测试用的石锁丶箭靶。
马忠转身,步履沉稳地朝城内驿馆方向走去。
连日徒劳无功的等待,并未消磨他的警惕,反而让他心中的那根弦绷得更紧。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城门甬道的刹那,街角一个缩阴影的身影,也悄然转身,迅速隐入狭窄的巷弄。
这人影七拐八绕,避开主街,专挑僻静小路疾行,最终抵达了位于滇池城西丶占地广阔的雍氏庄园侧门。
庄园高墙深院,守卫森严,不愧是益州郡第一豪强的府邸。
他径直入内,又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守卫更加严密的内院书房外。
书房内,雍闓正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他身形高大,虽穿着宽大的锦袍,仍难掩骨架粗壮带来的压迫感,面色带着几分,独属南中的微黑。
“家主。”那人见着雍闓,立时跪倒在地,声音压得极低。
“马忠今日又在城门口耗了一天,依旧无人应募。酉时三刻,他便收拾摊子,回驿馆去了。奴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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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雍闓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目光依旧钉在一张粗糙的舆图上。
不多时,另一个身形略胖的家奴也被带了进来,同样跪地禀报:“家主,太守府那边————依旧如常。张裔今日,只在府衙处理了些寻常文书。”
“午后在后堂小憩了半个时辰,傍晚时分还召郡丞丶主簿等议了会儿春蚕赋税减免的细则,并无异常举动。府内守卫也未见加强。”
“知道了。”雍闓这才缓缓转过身,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下去吧,继续盯着。驿馆丶太守府丶还有城门,一处都不可松懈。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喏!”两名家奴叩首后迅速退下,消失在门外。
厚重的书房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雍闓走到书案后坐下,并从怀中贴身的内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细小的铜管,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正是汉嘉太守黄元送来的密信!
烛光下,那熟悉的字迹再次映入眼帘:“————成都风向有异,鹰犬已至汉嘉————刘氏刻薄寡恩,疑忌边臣,恐欲除我而后快————若彼果有不利之举,元当奋起一搏————望二公早作绸缪,厉兵秣马于南中,遥相呼应————待其兵锋南指,或汉嘉烽烟起时,即是我等共举大事,割据西南之机!事急矣,切切!”
每一个字,都烫在雍闓的心头。危机感,淹没了一切。
“刘备,诸葛亮————”雍闓轻语了两声。
黄元信中传递的急迫,跃然纸上。
杨洪巡视汉嘉,如今马忠又坐镇滇池,张翼丶张嶷分赴越嶲丶牂牁————
朝廷的触角,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地伸向了他们这些盘踞边郡的“不安定因素”!
这绝非巧合!
他猛地将密信拍在案几上,眼中凶光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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