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益州之乱·四郡烽火(1/2)
第90章益州之乱·四郡烽火
越嶲郡,邛都城。
城西一处占地颇广的府邸,虽不如成都高门那般雕梁画栋,却也青砖黛瓦,透着一股融合了汉家规制与南中粗犷的独特气韵。
此处,正是越嶲夷王高定的居所。
高定年约四旬,身形魁梧,面皮微黑,一双鹰目锐利如刀。
他身着锦缎常服,样式却是汉家裁剪,只是腰间束着一条镶嵌兽牙的犀皮带,显露出几分夷人本色。
此刻,他正端坐于铺着虎皮的主位上,手中紧攥着一卷刚刚送达的密信,正是雍闓亲笔所书。
“————滇池事已发,张裔丶马忠二贼欲行不轨,某已先发制人!————府君扼守邛崃,雄关险隘————吾等三郡,据险固守,兵精粮足,互为特角————望府君速速起兵,据守邛崃,扼其咽喉!————割据西南,共抗暴政,岂不快哉?————雍闓顿首!”
这封密信如一点星火,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野望。他猛地一拍案几,脸上却绽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好!好一个雍闓!好一个四郡齐反!天助我也!”
高定霍然起身,在厅中来回渡步,锦袍下摆带起一阵风。
他盘踞越携多年,既是本地夷族各部推举的“夷王”,更是早已将郡中军政大权牢牢握在手中。
太守焦璜?不过是他摆在台前,不与成都直接冲突的泥胎木偶!
郡兵羸弱不堪,真正能战的,也是他麾下那些剽悍勇猛丶世代居于山林丶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叟人丶青羌勇士!
他一声号令,召集六七千精锐夷兵,绝非难事。
雍闓的信,如同吹响了进军的号角。割据西南,与成都分庭抗礼,甚至————问鼎巴蜀!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来人!”
数名心腹夷将应声而入。
“传本王令!”高定目光扫过众将,杀气腾腾。
“即刻击聚兵!所有寨子里的儿郎,放下手中活计,抄起家伙,带上三日乾粮,速来邛都城下集结!违令者,族诛!”
“喏!”
众将轰然应诺,眼中同样燃烧着战意。
他们知道,跟着大王抢钱丶抢粮丶抢地盘的时候到了!
“还有,”高定眼中寒光一闪,这才是当务之急。
“焦璜那个废物,还有成都来的那个张翼,不能留!立刻点三百精锐,分作两队,一队去太守府,给本王把焦璜的脑袋提来!”
“另一队去馆驿,把那个招兵的张翼,连同他的随从,一并砍了!”
“遵命!”两名夷将狞笑着领命,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高定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胸中豪情激荡。
仿佛已经看到焦璜惊恐的人头,看到张翼血染驿馆,看到自己的夷兵洪流席卷越嶲,进而与雍闓丶黄元丶朱褒的兵马会师,将成都那大耳贼的朝廷彻底掀翻!
两条朝廷的走狗罢了,杀了祭旗,正好让全越嶲的人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也让成都那边知道,他高定,反了!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逝,高定负手而立,耐心地估算着时间。
三百精锐,对付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和一个光杆将军,应当如探囊取物。
然而,预料中提着血淋淋人头回来复命的夷将并未出现,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反而从厅外传来。
“大王!大王!”一名派去执行任务的夷将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愕。
“太守府,空了!焦璜那老儿,连同他的家眷丶心腹属吏,全都不见了!”
“什么?!”高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转身。
几乎同时,另一名负责驿馆的夷将也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惶急:“大王!馆驿也空了!张翼和他带来的那些兵卒,全都没了踪影!马匹丶兵器丶行囊,收拾得乾乾净净,像是————像是早就跑了!”
“跑了?!”高定瞳孔骤缩,一股怒火“腾”地窜上头顶。
“废物!一群废物!两个大活人,带着家眷部属,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高定怒不可遏,指着两个跪在地上的夷将破口大骂:“搜,给本王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大王息怒!”一名较为年长的夷将头人连忙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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