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朱褒:少爷兵也来送死?(2/2)
刘禅端坐主位,陈到按剑侍立于侧,沙摩柯丶张疑丶关兴丶张苞丶诸葛乔丶庞宏等文武分列左右。
帐内气氛肃杀,所有人的自光都聚焦在地形图上的且兰城。
“诸卿,”刘禅开口,语气努力透出一股沉稳气质。
“兵临城下,贼酋朱褒据城顽抗。当如何破之?孤欲听诸位高见。”
话音刚落,张苞便迫不及待地跨前一步,抱拳请命:“殿下!这有何难?朱褒不过跳梁小丑,手下尽是些没打过仗的郡兵民夫!”
“末将观其城防,也非铜墙铁壁。请殿下给末将一千兵马,再请安国兄助阵,末将愿立军令状,今日午时之前,必为殿下踏破此城,生擒朱褒狗贼献于帐下!”
他摩拳擦掌,眼中战意熊熊,仿佛那城墙不过是土鸡瓦狗。
关兴虽比张苞沉稳,但此刻亦是热血上涌:“殿下,苞弟所言甚是!朱褒仓促起事,军心未附,城防必多疏漏。末将观其城头旗帜虽多,人影却显稀疏杂乱。”
“末将愿与苞弟合力攻城,必一鼓而下!请殿下下令!”
他同样信心满满,认为凭汉军精锐,破此小城易如反掌。
两位小将的请战,充满了年轻人的锐气和父辈勇武的传承,帐中不少将校也为之振奋。
然而,主薄庞宏却微微皱眉,他上前一步,声音冷静,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殿下,二位将军勇武可嘉,然宏以为,强攻实非上策!”
此言一出,关兴丶张苞都看向庞宏,眼中带着不解。
刘禅则示意道:“巨师有何见解?但讲无妨。”
庞宏指着地图,条分缕析:“我军虽精锐,然仅有四千之数。朱褒据城而守,拥兵两千。”
“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我军兵力仅倍于敌,且敌据地利,强攻之下,纵然能克,亦必伤亡惨重。”
“此四千兵马,乃陛下所予之精兵,更是殿下亲军,折损过甚,于后续平定益州丶越嶲二郡大为不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关兴丶张苞:“二位将军勇则勇矣,然攻坚拔寨,非只凭血气之勇。”
“朱褒自知罪孽深重,必作困兽之斗。我军仰攻,其以滚木礌石丶弓弩据守,城头争夺,都将以我精锐将士之血为代价。此非智者所为。”
庞宏的分析有理有据,关兴丶张苞虽有不甘,但也知道庞宏所言切中要害。
四千精锐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本钱,若在样就拼光了,后面面对更难啃的雍闓和高定,将束手无策。
刘禅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巨师所言极是。强攻硬取,非不得已不可用之。当以智取为上。”
他看向一直凝神思索的参军诸葛乔:“伯松,你有何良策?”
诸葛乔从容上前:“殿下,巨师所言,乃避实击虚之理。乔以为,破朱褒之机,不在强攻,而在其“心”!”
“哦?在其心?伯松速速道来。”刘禅精神一振。
诸葛乔微微一笑,指向且兰城:“朱褒摩下,人心不齐!其叛乱仓促,根基浅薄。郡兵多为本地士卒,其家眷多在城中或附近。”
“彼等未必真心附逆,不过是迫于朱褒淫威,或不明真相被裹挟。真正死心塌地追随朱褒的,不过其少数心腹私兵。此乃其最大弱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为锐利:“再则,朱褒此人,前倨后恭,性多猜忌,且————必轻视我等!”
“观其过往,对陛下丶朝廷表面恭顺,实则心怀怨望,此乃其本性。如今,他见殿下年少,关丶张二位将军亦显稚嫩,乔与巨师更是文弱书生模样。”诸葛乔说到这,不禁自谦地笑了笑。
“其心中必生骄矜轻敌之念!定以为我少年统军,不过依仗父辈余荫,纸上谈兵,不足为惧!”
诸葛乔的分析,将朱褒的性格和心态剖析得入木三分,众人听得频频点头。
“有此两点,”诸葛乔语气陡然变得铿锵有力。
“朱褒为巩固其权位,震慑麾下那些心思浮动的郡兵,必急于求胜!若我军初至,表现得进退失据,营伍不整,甚至————显出几分无能”之态,乔敢断言”
他目光炯炯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禅脸上:“朱褒为提振其军心,更为了那擒杀殿下的妄想,必会按捺不住,铤而走险!”
“其夜间偷营劫寨,便是大概率之事!此,便是我军一战而定牂牁的胜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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