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报复不能只一次(求月票!)(2/2)
圣卿一笑:“附近贼匪很多吗?”
老农道:“多啊!”他狠狠啐了口,“蒙古人不拿我们当人,那些上山当了马匪的更不是人!”
“没错,没错!”老妇人颤声道,“他们祸害我们才厉害呢,什么捆树上割肉,扔铁板上跳舞,抛心挖肺,奸淫掳掠都是家常便饭!”
老农低声骂了句:“他娘的,这群狗日的畜生!”
圣卿沉吟道:“看来这一带很不太平嘛。”
“蒙古鞑子过来如梳子,马匪和刀客再来一遍如篦子。”
老妇人不由得抹泪道:“现在村子里被祸害的,几乎没有好儿女,看见未梳髻的女人,都用绳子拴在马上带走了。剩下的女人奸完即杀,尸体都摞成垛..”
老农也唉声叹气,对圣卿说道:“李相公,吃完饭你早些歇息,明早天不亮就走吧。”
老妇人也说道:“对,免得被那些畜生看见。”
圣卿放下碗筷,笑着应是,显得很是温吞。
夫妇二人见他这个样子,又是担心又是着急,可碍于交浅言深,只得叹了口气,收拾碗筷。
翌日,圣卿睡了一夜好觉,临走时又给塞了几个杂粮面饼。
老农道:“相公一看便是南边的贵人,能遇到就是缘分,家里穷,只能送点饼子给您,莫怪粗陋得紧。”
圣卿看着手中黄巴巴的饼子,笑得很开心:“饼子看着平凡,可能治肚饥,李某甚是喜欢。”从怀里掏出些碎银,塞到他手里,“权当谢意,莫要推辞。”
老农连连摆手:“相公使不得!咱不差这点儿口粮。”
圣卿一笑,拱了拱手,便牵马离开。
没一会儿,老农夫妇追出门外,大叫他落了东西。
这二人手里攥着碎银,跑到村头左右张望,可那青袍相公早就走得没影了。
三日后,方圆百里匪患为之一空。
头一夜,北山的马匪寨子火光冲天,只听得喊杀声丶惨叫声响回荡在山间。
第二日,盘踞西沟的刀客组织“鹞子翻天”暴毙于路边,尸体跪成一排,面南背北,每人额心一点血痕,脑后炸开。
第三日,蒙古人设在凉州外围的一处军寨,清晨被发现寨门大开,守军百余人皆殁,五体离情,惨不忍睹。
消息瞬间传开了!
那些消息灵通的大盗丶贼匪惊悚难眠,连夜收拾细软,朝关中方向亡命逃窜。
有人问询:“张爷,咱怕啥?跟那个疯子爆了!”
“爆你妈啊!”
号称“陕甘拳脚无双无对”的巨盗张大胡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想让我死!”
“张爷,我对您忠心耿耿,天可怜见啊!”
张大胡子冷笑道:“那些马匪丶刀客还有鞑子身上的伤痕,明显是李无敌的手笔,你让我跟李无敌爆了,妈的,你当我是傻子?”
“啊,李无敌又来北方了?”
圣卿这一路走得从容。
他专拣那盗匪猖獗处行,抢了财物,随手散给穷苦;散了,又去抢。
从凉州一路向北,所过之处,贼寇闻风丧胆。
此时,大胜关英雄宴一役,早已哄传天下。
人人皆谈李圣卿,人人皆怕李无敌!
只因此人身法太快,出手太凶,杀人太狠。
兴许上一刻他还对你含笑致意,下一刻你已碎作一摊肉酱。
不知谁人传出,说那李无敌最喜一指碎人额心。
江湖中由此掀起绑护额之风,初时只在护额中缝块铁片,聊以防备。
后来有人觉着光秀秀不美观,便在铁片上刻了自家门派与浑号。
竟意外地威风起来。
一时间,江湖子争相效仿,头上无片铁者,出门便觉短了三分底气。
时日既久,他们又嫌铁片太小丶刻字不便,遂改作雕刻门派记号。
此后江湖中人相逢,只消觑一眼护额,便知对方根脚。
这般光景,竟也成了武林中一段趣谈。
这日响午。
骤雨未歇,圣卿撑伞走在草原之上。
黄骠马在他身后一会跑一会跳,不时马嘶声声,人立而起。
远处有牧歌传来。
一对牧民夫妇正驱赶着牛羊回家,雨丝斜落,牧歌飞扬,一派和谐。
圣卿撑伞而行,稍稍抬起伞沿,漫天雨氛扑面。
远望而去,视野极处,远远匍匐着一大片建筑。
正是哈拉和林。
青袍咧嘴一笑,将伞收起,大步走向那蒙古国都。
一旁的鄂尔浑河湍急飞泻,河水裹挟无数碎冰,撞击之音高低起伏,若合符节。
过了不久,暮色四合。
圣卿牵马进城,便见街上来来往往,许多都是黄发碧眼之辈。
他到得西城,找到了一家客店投宿。
圣卿这些时日敛了不少财,故而出手阔绰,装作是富商大贾模样,尽点些肉菜。
大食人面貌的小二奔走趋奉,服侍殷勤。
圣卿问起都城里的名胜古迹,谈了一会。
才漫不经意地问起那些地方不能去。
夥计第一所便说到北城的万安宫:“这可是皇宫,寻常人走近一步,便是杀头的罪过。”
圣卿道:“皇宫自然不敢去,除了这个还有那些禁地?”
夥计伸了伸舌头,四下里一张,低声道:“不是小的多嘴,客爷初来哈拉和林,说话做事还得留神些。”
圣卿笑道:“看来下一个地方更不能去啊。”
“不但不能去,话都不能乱说!”
夥计连连摆手,意态紧张。
“东城的忽必烈王爷府上,养着不少西域奇人异士,武功高深莫测,见了人爱打便打,爱杀便杀,可他们有王爷护着,谁又敢惹?只能离着远远的。”
蒙古人欺压汉人,蔑称为“南人”,处在最底层,圣卿知之已久,只是没料到在国都之中,这些西域之人竟敢谁都欺负。
当下也不跟那夥计多说,自去房间合眼养神。
等到三更时分,圣卿从窗中跃出,向东寻去。
这蒙古都城汇聚世界各地财富,建筑也兼具各地的特色,人物繁富,百货萃集,端地是不同凡响。
那忽必烈的王府位于城东,又走行数里,陡见黑压压的一片茂林,围了好大一处府邸。
府内楼阁峥嵘,多建在高基之上,远望丹碧辉煌,美如神阙。
圣卿片刻来到围墙下,仰头看了看,笑道:“还真有江南园林的意味。”
想及忽必烈此人由衷敬佩唐太宗,故而身边聚集了一批亡金诸儒学士。
“说实话,忽必烈心胸开阔,常怀大志,更是锐意模仿李世民,可称得上一位有作为的皇帝。”
圣卿叹了口气:“可惜啊,彼之英雄我之仇寇,要怪就怪八思巴吧!”身子一晃,便越过围墙,落在王府里。
豁喇喇!
天空突然一亮,打了个电闪。
随即大雨伴随着闷雷轰然而下,瞬间将地上浇得直冒白烟。
刷!
圣卿撑开了伞,步入园中,口中笑道:“人发杀机天地反覆么?”
没人回他的话,只有天上不断打来的响雷。
圣卿嘿嘿冷笑两声,身形一晃,便即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
王府大厅之内,尚未走进,便听笑声不绝。
便见一个年轻人身穿科头黄袍,手持酒杯,正在宴请众人。
他环顾众人,扬声道:“诸位,可知本王召见各位,是为了什么?”
但见在座众人,右手边坐着个形若僵尸的黑衣男子,正是湘西名宿潇湘子;左手坐的竟是个极矮极黑的阿三,此人正是天竺高手尼摩星。
潇湘子下首,一人黄衣白发,高鼻深目,正是波斯高手尹克西。
尼摩星下首,则盘坐一名黄衣喇嘛,名叫宗上人,乃密宗高手,四人身后立着各自的弟子手下,无论僧俗,皆是剽悍惊人。
另有一个儒衫老者,则立在首座之人身旁,笑意吟吟,打量着众人。
就听潇湘子道:“王爷,我们都是江湖子,您胸怀瀚海长空,怎能弄得清?”
此人声音极冷,可说出的话,却意外的有情商。
年轻人听了,笑吟吟的道:“潇老师,你这就自谦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口气。
“诸位,本王召集诸位前来,却是有一件要紧的事。”
“何事?”
“什么事能让王爷如此烦忧?”
“谁敢烦恼王爷,我一定摘了她的脑袋!”
在场众人纷纷叫嚷起来,声势极为浩大。
年轻人对众人微一打量,举杯饮酒,随意说道:“还不是那个李无敌闹得..”
嘎!
此话甫一出口,场面立时寂静了下来。
年轻人眉头一皱,却还是将酒一饮而尽,才抬头看去。
就见潇湘子丶尹克西丶宗上人皆是面色铁青地看着自己。
尼摩星那个印度阿三,随手将金杯压扁揣到怀里,口中大叫:“谁,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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