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古誓燃血，三徒合围（2/2）

赤红心痕骤然大放，一道猩红光柱自胸口冲天而起，光柱之内，无数破碎、古老的光影一闪而过：

有身披界守重铠的巨人以身躯链住崩裂大地；

有执符女子燃尽神魂写下封界誓约；

有无数不知名的生灵手挽着手，以血肉为砖，在墟心之外筑起囚笼……

那不是幻象！

是沉睡亿万年的古誓，被心痕这道连通两端的“桥”唤醒了！

“不可能——！”为首使徒所有虚影同时剧烈颤抖，幽火几近熄灭，“心痕明明是本源烙印，怎么会引动古誓残力？！”

陆烬胸口剧痛难忍，嘴角不断溢出血丝，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因为当年封墟的先民早就料到这一步——心痕从不是枷锁，是留给现世的钥匙。”

他不是被噬界选中的容器，而是被万古守护之约选中的后继者。

趁使徒心神巨震的空隙，陆烬长剑全力前刺！

金红交缠的剑光穿透数道虚影，直钉在那道真身后心。凄厉惨叫响彻谷地，使徒法体像被烧红烙铁烫过一般，大片黑雾疯狂剥落。

可就在即将重创敌人的一刻——

大地又是那沉重一跳：

咚……！

墟心的搏动陡然加剧。

远处那道紫柱骤然膨胀一圈，无数漆黑根须破土而出，像巨蟒般漫过断壁，疯狂向着这片谷地蔓延而来。第三名一直隐在侧方的使徒仰天大笑：

“就算你能引动一丝古誓又如何？墟心已经借刚才的厮杀吸食了足够界力！看看你们身后——”

众人慌忙回头。

不知何时，无数半透明、痛苦挣扎的虚影从忆痕石里爬了出来。那不是魔物，是当年封墟之战战死、灵魂被残界困住的先民残魂！此刻它们被墟心之力强行催动，空洞地朝着八人步步逼近。

“墟心在吞噬亡魂的执念来破封！”云澜脸色煞白，“我们如果出手，便是在屠戮先辈残灵；不出手，就会被它们拖进暗潮！”

进退皆是死局。

周岳握紧斧头，指节发白：“陆烬，怎么办？打还是退？”

陆烬抹掉嘴角血迹，目光在疯狂涌来的残灵、狞笑的使徒、还有远方通天紫柱之间快速扫过。

退，之前所有牺牲、九锚大阵的牵制、深入残界的冒险全都白费，现世迟早会被苏醒的墟心撞碎。

打，既要对抗蚀誓使徒，又不能伤及无辜先民残魂，稍有不慎，反而会助长墟心吞噬执念的力量。

左胸心痕与遥远墟心遥遥共鸣，同时，那股温暖厚重的古誓之力还在源源不断从虚空深处流淌过来。

陆烬深吸一口气，高举界守长剑，剑身金红光华缓缓收敛，化作一层柔和却坚定的光幔。

“不用打它们。”他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周岳，以星锚定地，压住这片空间震动；云澜，布净界环，不要杀伤，只做分流；其他人结成守御阵，听我号令——我们要借古誓余韵，渡灵，而非斩灵！”

渡灵。

不是消灭，而是把这些被困亿万年的亡魂执念从墟心的操控里剥离，送向虚空之外的魂归之域。

为首受伤的使徒气急败坏：“痴心妄想！谁敢分流墟心的食粮，我便要谁神魂俱灭！”

残存两道使徒身影同时全力爆发，漆黑洪流裹挟着螺旋纹路，铺天盖地压向阵形。

陆烬踏前一步，一人立于阵前。

剑指长天，古誓微光自他周身荡漾开来，像一圈温柔却不可摧折的涟漪，迎着黑潮，迎着无数迷茫残灵，迎着残界深处那灭世的搏动，毅然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