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潮底神印（2/2）

“准备好了吗？”陆烬环视众人。

“愿随衡者入海！”三十人齐声应道，声浪压过了潮吼。

陆烬不再多言，脚下金光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锐利金虹，率先扎入翻涌的黑浪之中。

一入海水，周遭立刻陷入无边的昏暗。

这里的海水早已不是正常的蓝色，而是浓稠如墨的浊流，里面漂浮着无数细碎暗丝，每一丝都带着极强的侵蚀力。若非墟光结晶撑开一层光罩，光是这海水，便能慢慢蚀穿修士灵体。

越往下，压力便越是恐怖。

耳边除了沉闷的水流轰鸣，还隐约能听见一种低沉、蛊惑的嗡鸣，那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顺着耳膜往识海里钻，试图动摇心神。有数名修士微微一晃，陆烬立刻回头，一缕墟光扫过他们眉心：“守住本心！那是暗种的惑音！不要听，不要想！”

众人咬紧牙关，紧随陆烬向下深潜。

不知下潜了几千丈，四周的黑暗忽然微微一松。

一片无比宏大、令人窒息的景象，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道横亘海渊的巨大断梁，巨石上布满了古老、斑驳的先民符文，很多已经被黑色黏液覆盖。断梁正中，悬浮着一座方圆百丈的巨大黑石——正是衡潮神印。

此刻神印表面，一半是温润的银白古纹，另一半已经爬满了漆黑螺旋暗纹，黑白两股力量疯狂撕扯、碰撞，神印每一次震颤，便有一股黑色浪潮顺着海沟向上涌去，化作海面上那滔天黑潮。

而在神印四周，足足有七名身披暗甲、气息深不可测的域外使徒，正结着诡异法阵，源源不断把暗种本源注入神印之中！

“被我们撞上了。”云峥握紧长剑，声音透过水罩传来，“他们果然在这里主持倒转仪式！”

陆烬的眼神冷了下来。

胸口的心痕滚烫到几乎要灼烧皮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这枚神印，有一道浩瀚无边的意志遥遥投来目光——那是域外主宰的意念分身，它并没有亲自降临，却借着神印做眼睛，已经看见了他。

“衡者……又是你。”

一道没有声音，却直接响彻所有人识海的意念缓缓回荡，带着淡漠而高高在上的嘲弄：

“你以为先民留下的东西，可以护得住这群蝼蚁？从这颗世界之种诞生之日起，它的命运就早已写好——它本该是我们回归的温床。”

陆烬缓缓抬起右手，金色的衡者道印自掌心浮起，光芒穿透漆黑海水：

“命运从不是谁写好的剧本。”

“想要踏碎人间，先跨过我。”

金光轰然爆发，万丈海渊之内，一瞬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