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部落存亡（1/2）
“血牙部落倾巢而出？还勾结了‘骸骨隘口’的食尸鬼？”
赤眸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握着骨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不仅仅是愤怒，更深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血牙部落本就比赤石部落强大，如今再加上以残忍和数量着称的食尸鬼，这几乎是一场必败的战争。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是……”赤眸长老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楚离，带着一丝怀疑，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楚离没有理由这么做。
楚离面色沉静，心中却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是之前击杀那个血牙狩猎队长时留下了痕迹？还是自己往返泣血谷的行踪被发现了？亦或是……部落内部有内奸？
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灭族之祸。
“长老，入口防御如何？能支撑多久？”楚离冷静地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赤眸长老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快速说道：“入口狭窄，易守难攻。我们已经用巨石和之前准备的防御工事暂时封堵，部落的战士们正在依托地形层层阻击。但……食尸鬼不知疼痛，不畏死亡，数量太多，血牙部落的狂战士破坏力又强，恐怕……支撑不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太短了。
楚月撑着石壁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冷静：“不能死守。入口一旦被攻破，地形优势尽失，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或者……找到并击杀他们的指挥者！”
她看向楚离，眼神中带着询问和决绝。她知道自己的状态无法参与高强度战斗，但她的战斗经验和战略眼光仍在。
楚离点了点头，姐姐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擒贼先擒王，无论是在新世界还是荒界，都是不变的真理。
“长老，你组织族人，做好随时向洞穴深处转移的准备，尤其是老人和孩子。我和部落的战士们去入口。”楚离迅速做出决断，没有半分犹豫。
“可是……”赤眸长老看着楚离，又看了看虚弱的楚月，欲言又止。楚离虽然强大，但对方人多势众，更有未知的强者坐镇，此去凶多吉少。
“没有可是。”楚离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们共同的危机。如果入口失守，这里没有人能活下去。”
他转身，看向楚月：“姐姐，你留在这里，协助长老。”
楚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楚离眼中那不容反驳的坚决，以及自己体内空空如也、稍一调动就阵阵刺痛的经脉，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他们的指挥者，很可能不是血牙的人。”
楚离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抓起靠在墙边的合金短刃，大步向着入口方向走去。几名服用了“沸血药剂”、气息明显强盛了一截的部落战士，紧随其后，眼神中带着决死一战的光芒。
……
洞穴入口处，已然化作了血腥的绞肉场。
原本被封堵的入口，已经被狂暴的力量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皮肤灰败、眼中闪烁着幽绿鬼火、身形佝偻却速度极快的食尸鬼，如同潮水般从缺口涌入！它们嘶吼着，用利爪和牙齿疯狂地攻击着一切活物。
赤石部落的战士们依托着提前构筑的石垒和狭窄的通道，拼死抵抗。沸血药剂让他们力量大增，悍不畏死，手中的骨矛石斧每一次挥击都能将冲在前面的食尸鬼砸碎或劈开。但食尸鬼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的残骸涌上，仿佛无穷无尽。绿色的腐臭血液和赤红色的部落勇士鲜血混杂在一起，将地面染得一片污秽。
而在食尸鬼群的后面，是一些身材更加高大、皮肤暗红、脸上涂抹着狰狞油彩、陷入半狂化状态的血牙战士。他们并不急于上前，只是用残忍的目光打量着战场，偶尔发出兴奋的嚎叫，似乎在等待赤石部落力量耗尽的那一刻。
楚离赶到时，正好看到一名部落勇士因为力竭，动作稍慢，被几只食尸鬼扑倒在地，瞬间便被撕成了碎片！
“结阵！交替掩护后撤！节省体力！”楚离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残余的部落战士看到楚离，精神顿时一振，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指挥，收缩防线，彼此依靠，抵挡的压力稍稍减轻。
楚离没有立刻加入战团，他站在防线后方一块较高的岩石上，“镜瞳”与「真实视觉」同时开启，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整个战场。
他忽略了那些无穷无尽的低级食尸鬼和蠢蠢欲动的血牙战士，视线直接穿透混乱的能量波动和血腥的雾气，投向了入口缺口之外。
在那里，他“看”到了！
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混乱战场的大后方。他并非血牙部落那种肌肉贲张的狂战士，也非佝偻的食尸鬼。他穿着一身由某种黑色金属和惨白骨骼打造而成的、充满亵渎意味的铠甲，身形高瘦，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骨制面具，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眼眸。他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法杖，杖顶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散发着浓郁死灵能量的黑色宝石。
一股冰冷、死寂、带着玩弄灵魂意味的LV5巅峰威压，如同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笼罩着大片区域。那些食尸鬼，正是听从他的法杖指挥！
骸骨隘口的“骸骨男爵”！一位掌握了死灵法术的荒界领主！
就是他！这场入侵的幕后指挥者！
几乎在楚离发现骸骨男爵的同一时间，那双幽蓝色的火焰眼眸，也穿透了空间，精准地锁定在了楚离身上！
“哦？一个……有趣的小东西。”一个干涩、冰冷，仿佛骨头摩擦般的声音，直接在楚离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的灵魂……很特别。充满了……矛盾的色彩。看来，这趟无聊的狩猎，终于有了点值得收藏的战利品。”
骸骨男爵抬起那柄脊椎法杖，对着楚离的方向，轻轻一点。
嗡！
一股无形的、针对灵魂的冲击波，如同冰冷的毒针，瞬间跨越距离，刺向楚离的识海！
这攻击无声无息，却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凶险！
楚离早有防备，在对方抬杖的瞬间，“镜瞳”便已疯狂预警！他来不及闪避，也无需闪避！识海中，那经历了月井之水洗礼、变得更加凝练坚韧的精神力，瞬间构筑起一道坚实的壁垒！壁垒之上，隐隐有磐石的厚重、炎凰的炽烈、甚至一丝月华的清冷流转！
嗤！
灵魂冲击撞在精神壁垒上，发出细微的侵蚀声。楚离身体微微一晃，脸色白了一瞬，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稳稳地接下了这一记无形的偷袭！
“嗯？”骸骨男爵发出一声轻咦，幽蓝火焰跳动了一下，显然对楚离能如此轻松挡住他的灵魂冲击感到意外。“果然特别……看来，需要认真一点了。”
他不再试探，脊椎法杖重重顿地，口中吟诵起晦涩古老的死灵咒文。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战场上，那些被部落战士击杀的食尸鬼残骸，甚至一些刚刚倒下的赤石部落勇士的尸体，竟然开始剧烈地抽搐、蠕动起来！它们的骨骼违反常理地拼接、增长，血肉如同蜡油般融化、重塑！
转眼之间，数十具尸体融合、异变，化作了三头体型庞大、由无数残肢断臂和扭曲骨骼拼凑而成的、散发着恶臭与死亡气息的怪物——缝合尸魔！每一头缝合尸魔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达到了LV4的层次！
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动着沉重的步伐，无视普通部落战士的攻击，如同三辆失控的攻城锤，朝着赤石部落的防线碾压而来！
“完了……”看到这三头恐怖的怪物，残余的部落战士眼中露出了绝望之色。面对潮水般的食尸鬼他们已经拼尽全力，如今再加上这三头LV4的尸魔，防线瞬间就会崩溃！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楚离动了。
他没有去管那三头庞大的尸魔，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骸骨男爵！
轰！
楚离脚下猛地一踩，地面龟裂，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后退，而是迎着尸魔和食尸鬼的狂潮，向着入口缺口处发起了反冲锋！
“他疯了吗？！”有部落战士失声惊呼。
然而，下一刻，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楚离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冲锋的过程中，他的双手已然抬起。左手虚握，暗红色的「炎凰羽」意境凝聚，不再是锋刃，而是化作一片炽热的、不断旋转扩散的烈焰力场；右手牵引，漆黑的「神圣枷锁」法则浮现，交织成一张带着镇压与禁锢意味的黑暗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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