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上掉下个神秘少女（1/2）
寒石镇那一夜的篝火与感激，并未能持续太久。
楚离与楚月展现出的、远超边境小镇理解范畴的力量，如同一块投入冰封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比预想中更为汹涌和复杂。
第二天清晨，当楚离二人婉拒了老霍克等人的再三挽留，准备离开寒石镇继续深入冻土时，他们明显感觉到小镇的气氛变得有些异样。
昨日的感激与敬畏依旧存在，但其中掺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审视与……恐惧。那些躲在冰窗后偷偷打量他们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好奇，而是带着一种看待“非我族类”的、深深的忌惮。街道上的行人见到他们，会下意识地让开道路，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仿佛他们是什么移动的天灾。
能够轻易剿灭包括兽王在内的霜噬兽群，这种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不可小觑。在资源匮乏、生存艰难的苍白冻土边境，强大的力量意味着生存的保障，但也意味着不可控的威胁。尤其是，这股力量掌握在两个来历不明、目的不明的“外来者”手中。
“他们怕我们。”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楚月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她早已习惯了各种目光，但如此直白的恐惧与排斥，在绿之森和熔火王庭都未曾遇到过。
“嗯。”楚离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两旁低矮的冰屋，“绿之王寻求生机，赤红之王崇尚力量与秩序，他们的包容建立在自身足够强大的基础上。而这里……生存是第一要务，任何超出掌控的力量，都会被视为潜在的危险。那位冰霜女皇常年封闭领地，其治下的风格，可见一斑。”
他理解这种心态，但并不在意。他的目标从未改变，这些边境居民的观感，无法影响他前进的道路。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小镇栅栏门时，一队身着制式冰原铠甲、骑着一种高大健壮、披着厚厚白色毛皮、形似牦牛却长着独角的“雪犀兽”的骑兵，踏着沉闷的蹄声，拦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军官，他的铠甲更为精良，肩甲上雕刻着一枚复杂的冰晶徽记——那是“霜寒城”的标记，寒石镇所属的上一级城镇，也是这片边境区域的实际管理者。
“两位，请留步。”中年军官的声音如同这里的寒风，不带丝毫感情，“我是霜寒城戍边卫队第三大队长，凯尔·寒刃。奉城主霍格·霜语大人之命，特来询问二位来到苍白冻土的目的。”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在楚离和楚月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感知到楚离那深不见底、隐隐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气息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关于昨夜冰棱林之战的粗略情报，已经通过特殊的通讯渠道传回了霜寒城，引起了城主的高度重视。
LV5后期的兽王被一击秒杀！这种级别的强者，突然出现在边境小镇，由不得霜寒城不紧张。
楚离停下脚步，平静地与之对视：“路过，前往冻土深处。”
“冻土深处？”凯尔队长眉头微皱，“那里是女皇陛下直属的领地，环境极端恶劣，且有强大的冰原生灵盘踞，寻常人根本无法深入。二位实力超群，但贸然前往，恐怕也……”
他话语未尽，但意思很明显：那里很危险，你们去那里想干什么？
“我们有必须前往的理由。”楚离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劳费心。”
凯尔队长沉默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对方不欲多言的态度。面对一个能秒杀LV5后期兽王的强者，强硬质问显然不明智。他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城主大人听闻二位实力非凡，昨夜更是解了寒石镇之围，深感敬佩。城主大人求贤若渴，若二位愿意前往霜寒城做客，城主必以上宾之礼相待，并可提供二位所需的一切便利与资源。”
这是招揽，也是试探。试图将这两个不确定因素纳入掌控范围，至少摸清他们的底细和意图。
楚离摇了摇头：“多谢城主美意，但我们行程已定，不便耽搁。”
直接而干脆的拒绝。
凯尔队长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侧身让开道路，沉声道：“既如此，祝二位一路顺风。不过，还请记住，苍白冻土有苍白冻土的规矩。希望二位的‘理由’，不会与女皇陛下的意志，以及霜寒城的秩序相冲突。”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的提醒。
楚离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与楚月并肩，从容地穿过骑兵队，走出了寒石镇，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凯尔队长脸色凝重，对身旁的副官低声道：“立刻将情况完整汇报给城主。目标明确指向冻土核心区域，实力评估……至少LV5巅峰，疑似拥有特殊传承或血脉，极度危险。建议加强边境巡逻，并……向‘冰晶宫’发出预警讯息。”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通知各边境哨卡，留意是否有……‘那位’的踪迹。女皇陛下传来的密令，绝不能怠慢。”
“是，队长！”
……
离开寒石镇后，环境变得更加恶劣。暴风雪似乎永无止境，能见度极低，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粒，无孔不入地试图侵蚀一切热量。脚下是深可及膝的积雪，行走异常艰难，若非两人实力强横，光是抵御这极端气候就要耗费大量精力。
楚离撑开了一个淡淡的灰色能量护罩，将风雪隔绝在外。护罩表面，那些暗红色的星辰微微闪烁，将侵袭而来的冰寒能量悄无声息地分解、同化，转化为维持护罩的微不足道的养分。这是他对混沌能量一种精妙的运用，源自“镜瞳”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
楚月则仿佛与这片冰雪融为了一体，冰系异能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她甚至能引导部分寒风，减轻前行的阻力。
两人按照从老霍克那里获取的、相对安全（但也只是相对）的路线图，沉默地前行着。沿途除了无尽的雪原、冰凌和呼啸的风声，几乎看不到任何活物，一种绝对的死寂感压迫着神经。
“这里的‘荒’，与赤红之王的领地不同。”楚离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赤红之王的荒，是烈火焚烧后的炽热与躁动，蕴含着毁灭与新生的激烈冲突。而这里的荒，是冰封万古的死寂与绝对零度，是一种将一切归于静止、抹平所有生机的‘终末’。”
楚月点了点头，她也有同样的感受：“那位冰霜女皇艾斯黛拉，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建立秩序，其实力恐怕深不可测。而且，她掌控的是‘流水之匙’的另一面……绝对零度。这与绿之王的‘生命’，赤红之王的‘毁灭’，又是截然不同的法则体现。”
“平衡……”楚离喃喃自语，眸中光芒流转。他体内的混沌能量，因为身处这极致的环境，似乎也在自发地调整着内部五种意境的微妙平衡，以适应外界的压力。那源自生命之泉的“生命”意境，在这种死寂环境下，反而显得愈发坚韧和珍贵，如同冰层下顽强燃烧的火种。
数日的跋涉后，他们进入了一片被称为“哭泣峡谷”的区域。这里两侧是高达千仞、光滑如镜的冰壁，峡谷底部相对狭窄，狂风穿过时，会发出如同万千生灵哀嚎的凄厉声响，故而得名。
就在他们穿越峡谷中段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沉闷如雷鸣的巨响！
楚离和楚月同时抬头，只见一侧的冰壁之上，大量的积雪和冰块开始松动、崩塌，如同白色的洪流，裹挟着万吨之势，向着峡谷底部倾泻而下！
雪崩！
而且，这雪崩并非完全自然形成！楚离的“镜瞳”瞬间捕捉到，在崩塌的冰壁顶端，有几个模糊的、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一闪而逝，带着一股阴冷的、绝非自然生物的能量波动！
“有人搞鬼！”楚离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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