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启程（2/2）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所有正在疯狂进攻的“灰塔”杀手，动作全部僵住，仿佛被无形的水晶冻结。他们体内流转的阴冷能量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变得凝滞不堪，灵魂深处更是涌起一种面对整个宇宙倾覆而来的、最原始的恐惧！一些实力稍弱的杀手，甚至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就连巴顿和他的护卫们，也感到呼吸一窒，体内能量的运转变得异常艰难，看向马车的目光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撼。
车厢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楚离一步踏出。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劲装，身上没有任何耀眼的能量光辉，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个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又像是支撑天地的脊梁，成为了这片混乱战场唯一的核心。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杀手，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冰冷的刀锋刮过，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L…LV6！情报没错……但他怎么会这么强？！”杀手队伍中，那名气息最为隐晦、已然达到LV5巅峰的头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执行过无数次刺杀任务，甚至面对过初入LV6的强者，但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绝望的威压！这不仅仅是能量层级上的差距，更是生命本质与力量本质的鸿沟！
楚离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虚空，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划。
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蕴含着世界之初所有混沌可能性的气流，如同一条苏醒的太古混沌之龙，慵懒却又带着湮灭万物的绝对意志，向前方席卷而去。这道气流所过之处，空间发出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哀鸣，袭来的魔法灵光瞬间黯淡、消散，激射的淬毒弩箭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杀手们仓促间布下的种种阴冷护盾、暗影屏障，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瓦解、湮灭！
混沌星力特性——混沌吞噬！
“不！！”那名LV5巅峰的杀手头领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将毕生功力灌注于双臂，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暗影能量在他身前构筑成一面雕刻着痛苦哀嚎面孔的黑色盾牌，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百怨魂盾”！他曾凭此盾硬撼过LV6强者的全力一击而得以逃生！
然而，在楚离那看似轻描淡写划出的混沌气流面前，这面凝聚了无数怨念与阴冷能量的魂盾，脆弱得如同孩童用沙土堆砌的城堡。气流触及盾牌的瞬间，那无数哀嚎的面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瞬间归于寂静，整个魂盾连十分之一个呼吸都未能支撑，便崩解、消融，仿佛从未存在过。
混沌气流毫不停滞，掠过杀手头领的身体。
他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随即，他整个人，从衣物到面具，从血肉到骨骼，从能量到灵魂印记，都在一瞬间被那灰色的气流分解、同化，回归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真正的——形神俱灭！
这恐怖到极致的一幕，如同最寒冷的冰水，浇灭了所有幸存杀手心中最后的侥幸。他们训练出的冷酷与麻木，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崩溃，只在一瞬间。
“逃！快逃！”不知是谁用变了调的嗓音嘶喊出来，剩余的十余名杀手再也顾不得任务、顾不得荣誉，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他们如同置身炼狱的地方！他们如同受惊的飞鸟，四散奔逃，冲向两侧陡峭的崖壁，试图借助复杂的地形隐匿身形。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应有赴死的觉悟。”
楚离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死神的低语，宣判了他们的命运。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之内，混沌星力迅速凝聚、压缩，化作数十颗细小的、如同微缩星辰般的光点。这些光点内部，仿佛有星云生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湮灭之力。
下一刻，他掌心轻震。
咻咻咻——！
数十颗微缩星辰如同拥有了自我的灵性，化作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灰色流光，激射而出，精准地锁定了每一名逃窜的杀手。无论他们如何变换方向，如何利用岩石遮挡，甚至有人试图施展替身、分身之类的保命秘法，都无法摆脱这仿佛超越了空间与因果的追击。
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湮灭声，在呼啸的风声中接连响起。每一颗星辰光点命中目标，都会瞬间爆发出一小团混沌星力，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归奇点，将目标及其周围一小片空间内的所有物质、能量、乃至信息，都彻底吞噬、净化、湮灭！
不过三两个呼吸之间，悬崖上下，除了那永恒不息的风嚎，再也听不到任何属于杀手的声音。三十多名“灰塔”精锐，包括一名LV5巅峰的头领，全军覆没，尸骨无存，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世上出现过。
巴顿和他的护卫们，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们看着那个静静立于马车旁的黑色身影，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仿佛在仰望一位行走于人间的神只。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神罚！是法则层面的清理！
楚离缓缓收起手掌，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尘埃。他走到马车旁，目光落在那几支仍在散发着微弱腐蚀性能量、试图继续侵蚀车厢的蚀影弩箭上，眼神微冷。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一缕细微的混沌星力掠过，那几支弩箭连同其上的腐蚀性能量，瞬间化为虚无。
“萨瑟兰家族……‘灰塔’……”他低声自语，声音融入了狂风的呼啸中，“看来，西境这片土地，比我想象的还要‘热情’。”
他转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巴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清理一下痕迹，救治伤员，继续赶路。‘风嚎隘口’不远了。”
“是！大人！”巴顿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躬身领命，声音因激动和敬畏而带着一丝颤抖。他看向楚离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死心塌地的崇敬。
车队再次启程，穿过这片刚刚被混沌之力洗礼过的险道，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能量湮灭后的奇异空白感。楚离重新坐回略显残破的马车车厢内，闭目凝神，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但他心中清楚，这仅仅是一道开胃菜。萨瑟兰家族的仇恨不会因一次失败而终止，“灰塔”背后的阴影或许会更加深邃。而前方，在那烈风永不停歇的“风嚎隘口”，一位代表着西境古老力量的盟友正在等待。更远方，那片名为星陨郡的、贫瘠而神秘的土地，以及其背后可能隐藏着的关于世界存亡的秘密，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他的西境征程，已然在用鲜血与湮灭谱写的序曲中，正式拉开了沉重而充满未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