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传承的重量与破碎的门扉(2/2)
“看来,你们的神,并没有给你们足够的力量。”
静默大祭司的呼吸粗重起来,眼中的疯狂愈发浓郁。他死死盯着楚离,尤其是他体内那不断散发出的、让他本能感到厌恶与渴望的生命本源气息。
“窃取神力的渎神者……你根本不明白你承载的是什么!那垂死古神的诅咒,会连同你的灵魂一起吞噬!”静默大祭司嘶哑地说道,双手缓缓抬起,残存的、失控的终末能量如同受到吸引,开始向他汇聚,“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以我残躯,奉请终末——降临此间!”
他竟是要以自身为祭品,强行引爆那团不稳定的终末能量!
“阻止他!”墨利诺厄的尖叫声在楚离脑海中响起。
楚离脸色剧变,他能感受到那团能量被静默引动后,内部蕴含的毁灭性力量正在指数级攀升!一旦爆炸,威力足以将整个星陨城从地图上抹去!
必须在他完成献祭前,将其彻底击溃!
楚离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冲向静默大祭司,“镜瞳”疯狂计算着能量节点的最薄弱处。
然而,另外两名高阶祭司和那名受伤的阴影刺客,却如同疯狗般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用身体和生命为他们的主祭争取最后的时间!
“滚开!”楚离怒吼,混沌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将三人强行震开,但就是这片刻的耽搁——
静默大祭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狂热的笑容,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皮肤下有无数的黑暗符文在游走。
“晚了……一起……归于终末吧!”
那团被引动的终末能量,发出了令人灵魂冻结的、尖锐的嗡鸣,核心处亮起了一点极致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楚离都感到一丝绝望之际——
异变再生!
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影,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悄无声息地切入了静默大祭司与那团终末能量之间那无形的连接线上!
并非攻击静默,也并非攻击能量团,而是……斩断了那最后的引导与控制!
是影!他去而复返?不,这手法,这气息……更加隐秘,更加……古老!
静默大祭司膨胀的身体猛地一滞,脸上狂热的表情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错愕与茫然。他与终末能量之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了!
那团即将爆炸的能量,失去了最后的引导和约束,并没有立刻爆发,而是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原地剧烈地扭曲、坍缩,内部发出了更加不稳定的、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机会!
楚离虽不知那暗影从何而来,但战机稍纵即逝!他汇聚起全身的力量,“镜瞳”锁定那团能量最不稳定的核心点,将体内残存的、大部分的古神生命本源,混合着混沌星力,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乳白色光矛,狠狠投掷了过去!
“净化它!”
光矛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团扭曲的黑暗。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气泡破裂般的轻响。
那团足以湮灭城市的终末能量,在蕴含了地底古神最后本源的生命光矛作用下,如同冰雪遇上烈阳,从内部开始,迅速消融、瓦解,化作无数飘散的黑烟,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同时,失去献祭目标、力量反噬加之连接被强行斩断的静默大祭司,发出一声不甘的、凄厉的长嚎,膨胀的身体如同漏气般干瘪下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从半空中坠落下来,被一名侥幸未死的高阶祭司接住。
危机……暂时解除了?
楚离悬浮在半空,剧烈地喘息着,感觉身体被掏空。他看向那暗影出现的方位,却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静默大祭司的落败和终末能量的消散,是实实在在的。
他赢了……吗?
然而,还不等他稍微松一口气,一股强烈至极的虚弱感和灵魂层面的刺痛猛地袭来!那是过度使用古神本源和“镜瞳”的后遗症!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那原本虽然虚弱但依旧存在的古老生命脉动,在最后一股本源力量被他用于净化终末能量后……彻底消失了。
一片死寂。
仿佛一位默默守护了大地万古的巨人,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空落,涌上楚离的心头。
也就在这悲伤弥漫的瞬间——
“咚!”
一声轻微却仿佛敲在灵魂之上的闷响,从原本“源血之池”所在的山谷最深处传来。
楚离强忍着虚弱,凝目望去。
只见那因为仪式中断和能量冲击而崩塌的山谷废墟中,一点暗金色的光芒,穿透了碎石与尘埃,顽强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亘古、威严,仿佛能镇压一切混乱与虚无的气息。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枚残缺的、古朴的钥匙虚影,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世界之匙的投影?!
是“秩序之匙”?不,感觉不对!这股气息,更加古老,更加内敛,带着一种……包容一切阴影与隐秘的意味……
难道是……暗影之匙?!
玛门持有的那把钥匙,为何会在此地出现投影?难道“源血之池”下方,不仅仅连接着地底古神,还隐藏着与“暗影之匙”相关的秘密?
静默大祭司和米达伦的计划,远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随着这暗金色钥匙投影的出现,楚离体内,那来自地底古神的、尚未完全吸收的残余生命本源,似乎受到了某种吸引,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躁动起来。
一股新的、未知的牵引力,从那暗金色的光芒中传来。
刚刚结束一场恶战,身心俱疲的楚离,看着那诡异的钥匙投影,感受着体内的异动和灵魂的刺痛,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沉了下去。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