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你想退休?先问问档案同意不(1/2)
赵天宇躺在VIP病房里,鼻子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活像马戏团里表演失败的小丑。
但这不妨碍他发脾气。
“查!给我往死里查!”他一把将床头柜上的果篮扫到地上,苹果橘子滚了一地,“一个开花店的穷小子,也敢跟我玩这套?!”
病房里站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都是赵氏集团法务部和调查部的精英。为首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赵少,您确定昨晚会所的事……跟那个花店老板有关?”
“不是他还能有谁?!”赵天宇指着自己包成粽子的鼻子,“植物突然发疯,藤蔓缠人,他妈的拍科幻片呢?!肯定是那小子搞的鬼!”
眼镜男与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少,”另一个稍微年轻些的调查员斟酌着开口,“我们调取了会所的监控,也询问了所有当事人。从技术层面看,那些植物的确是在极短时间内异常生长,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与那位林守拙先生有关。事实上,他当时人在五公里外的花店里,有附近的便利店监控为证。”
“而且,”眼镜男补充道,“我们的初步调查显示,林守拙背景极其简单。父母早逝,由外婆带大,普通大学毕业,无不良记录,无特殊社会关系。唯一特别的是,他种的植物成活率接近百分之百,在本地园艺圈小有名气。”
赵天宇听得直喘粗气。
“你们的意思是,我赵天宇被一个种花的耍了,还他妈找不到证据?!”
三人沉默。
这就是默认。
“好,好得很。”赵天宇忽然冷静下来,这种冷静比他刚才的暴怒更可怕,“背景简单?那我就给他创造点不简单的背景。他不是开花店吗?查他营业执照,查税务,查消防,查卫生许可!一天查三遍,我看他还能不能安生做生意!”
“赵少,这……”眼镜男皱眉。
“怎么?我爸一年花几百万养着你们,这点事都办不了?”赵天宇冷笑,“还有,找人去他店里‘买’花,专挑贵的买,买完就说是假的,投诉他欺诈消费者。再找几个网红,去他门口直播,就说他店里卖的都是激素催出来的毒花!”
他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守拙焦头烂额、跪地求饶的画面。
三个专业人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赵少。”
“一周之内,我要看到他关门滚蛋!”赵天宇躺回病床,闭上眼睛,“去吧。”
三人退出病房。
走廊里,年轻调查员忍不住小声嘀咕:“李哥,咱们真要这么干?这手段也太……”
“拿钱办事。”眼镜男面无表情,“不过,你去查的时候,注意分寸。”
“分寸?”
眼镜男望向窗外,医院楼下花坛里的绿植在阳光下生机勃勃。
“我干这行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缓缓道,“有些人看着普通,但你往深了查,会发现查不动。那个林守拙……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刚印出来的白纸,这不正常。”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眼镜男收回目光,“按赵少说的去办,但别真把人往死里整。留点余地。”
他总觉得,昨晚会所里那些疯长的植物……
不像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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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青云科技总裁办公室。
苏瑶对着电脑屏幕已经发了半小时的呆。
屏幕上是一份亟待审阅的融资方案,但她的注意力全在办公桌角落那盆捕蝇草上。
就是林守拙昨天送她的那盆。
她记得很清楚,昨天这盆捕蝇草只有三片叶子,每片叶子也就指甲盖大小。
但现在……
“小刘,”她按下内线电话,“你进来一下。”
助理小刘推门进来:“苏总?”
“你昨天下午帮我给这盆植物浇过水吗?”苏瑶指着捕蝇草。
小刘凑过去看了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苏、苏总,这是昨天那盆吗?怎么长这么大了?!”
岂止是大。
一天时间,这盆捕蝇草的叶片已经从指甲盖大小长到了硬币大小,而且从三片变成了六片。更诡异的是,那些原本应该闭合的“捕虫夹”,此刻正微微张开,在空调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仿佛在呼吸。
“我没浇过水,”小刘连忙摇头,“昨天您让我别碰它,我就没敢动。”
苏瑶盯着那盆植物,心跳莫名加快。
她想起昨天陈伯说的话,想起林守拙那副温吞却不容置疑的表情。
“你出去吧。”她轻声说,“把门带上。”
小刘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苏瑶站起身,走到捕蝇草前,弯下腰仔细观察。
叶片翠绿得近乎透明,叶脉清晰可见,像上等的翡翠。那些细密的“牙齿”排列整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碰一碰叶片边缘。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叶片的瞬间,那片叶子突然“啪”地一声合上了!
不是慢慢合拢,是像捕食昆虫那样迅速、有力地闭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苏瑶吓得后退一步,捂住胸口。
但那片叶子很快又慢慢张开了,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守拙,”苏瑶喃喃道,“你到底养了些什么东西?”
她坐回椅子,盯着那盆捕蝇草看了许久,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存了几个月却很少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苏总?”林守拙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背景音里有水流声和鸟鸣,“这个时间找我,是想报名明天的咖啡课?”
“你的捕蝇草,”苏瑶开门见山,“它刚才自己合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那是它在打哈欠。”林守拙一本正经地说,“植物也需要休息的。”
“林守拙!”苏瑶提高音量,“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盆草一天之内长大了一倍,刚才我想碰它,它突然就——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水流声停了。
林守拙的声音认真了些:“你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抱歉,我忘了提醒你,那盆草有点……认生。熟悉了就好了。”
“认生?”苏瑶气笑了,“你当这是狗吗?”
“植物也有灵性的。”林守拙笑道,“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你要是总对着它发脾气……”他顿了顿,“它可能会长得比较叛逆。”
苏瑶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以及电脑屏幕上那些令人头疼的数字。
她最近压力确实很大,经常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所以它是在模仿我的情绪?”
“某种程度上,是的。”林守拙说,“我店里的植物都这样。心情好的客人来,花开得特别艳;心事重重的客人来,叶子会耷拉下来。”
苏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活了二十七年,建立公司,管理团队,跟投资人斗智斗勇,自认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现在,一盆捕蝇草在挑战她的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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