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神明不想加班，除非……（1/2）

“青帝大人？”

苏瑶和唐晚秋同时重复了这个词。

两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苏瑶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些神奇植物、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那种面对危机时的从容……如果他是神明，一切就说得通了。

唐晚秋是一脸“你疯了吗”——青帝？那是古代神话里的东方春神、木神，掌管万物生长。你跟我说这个在街角开花店的年轻人是青帝？那我还是女娲呢。

林守拙没理会两人的反应，只是看着沈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换个地方说话。”他说。

“好啊。”沈醉笑得很随性，“大人做主。”

林守拙转向苏瑶和唐晚秋：“抱歉，有点私事要处理。陈伯，麻烦您帮我送送两位。”

陈伯立刻会意：“走走走，两位姑娘，我请你们吃午饭，我知道附近有家馆子，红烧鱼做得一绝……”

“我不走。”苏瑶站在原地，眼睛盯着林守拙，“我是你的助理，老板有事，助理应该在。”

唐晚秋推了推眼镜：“我也不走。刚才发生的现象违背了已知科学规律，我需要记录并研究。”

两个女人，一个商业女强人，一个科学狂人，此刻却意外地站到了同一战线。

沈醉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啧啧，大人退休生活很精彩啊。”

林守拙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事，瞒不住了。

“那就去我店里说吧。”他说，“不过沈醉，你最好想清楚要说什么。如果只是来叙旧的，现在走还来得及。”

沈醉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大人，我不是来叙旧的。我是来……求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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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园艺店。

下午两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店里温暖而安静。

林守拙坐在茶台主位，沈醉懒散地靠在窗边的椅子上，苏瑶和唐晚秋坐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一个表情严肃，一个还在记录着什么。

陈伯关了店门，挂上“休息中”的牌子，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像个门神。

“说吧。”林守拙泡好了茶，给每人倒了一杯，“你主子是谁，找我什么事？”

沈醉坐直了些，表情难得正经：“我家主子，您应该认识——白泽。”

林守拙倒茶的手顿了顿。

“那只知道天下所有鬼怪名字、通晓万物的神兽？”唐晚秋突然开口，她推了推眼镜，“《山海经》记载：‘东望山有兽，名曰白泽，能言语，达于万物之情。’但那是神话传说。”

沈醉看了她一眼，笑了：“这位姑娘懂的真多。没错，就是那位白泽大人。不过他现在……不太好。”

“怎么不好？”林守拙问。

“三个月前，白泽大人在昆仑山沉睡之地，感应到了异常的波动。”沈醉的表情凝重起来，“他耗费百年修为进行卜算，结果看到了……大凶之兆。”

“什么样的凶兆？”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生灵涂炭，万物凋零。”沈醉一字一句地说，“而且，这一切的源头，指向了一个正在苏醒的古老存在。”

林守拙沉默了。

苏瑶忍不住问：“什么古老存在？”

沈醉看向她，犹豫了一下，又看向林守拙。

林守拙点点头：“说吧，她们已经卷进来了。”

“是‘混沌’。”沈醉说，“天地初开时，被盘古大神斩杀的先天魔神。但它并没有真正死亡，只是陷入了永恒的长眠。而现在，它要醒了。”

唐晚秋又开始记录了：“混沌，《庄子》记载：‘南海之帝为倏，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但那是哲学寓言……”

“唐教授，”林守拙打断她，“有时候，神话不全是虚构。”

唐晚秋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

“所以，”苏瑶理清了思路，“你是说，有一个叫混沌的远古魔神要苏醒，会造成世界末日。而白泽预见到了这一切，派你来找林守拙……青帝，去阻止？”

“准确说，是请青帝大人回去主持大局。”沈醉说，“您是执掌万物生长的神明，如果混沌苏醒，最先遭殃的就是世间所有生灵。而且，您是少数几位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还保持清醒的存在。”

林守拙喝了口茶，没说话。

店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为什么是现在？”良久，林守拙问，“混沌沉睡了几万年，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醒？”

“因为人间变了。”沈醉苦笑，“工业革命、科技爆炸、人口膨胀、环境破坏……人类对世界的影响已经达到了临界点。这些扰动传到了混沌的梦境中，惊醒了它。”

“而你们这些神明，”苏瑶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明明有能力，却一直袖手旁观？”

沈醉摊手：“不是袖手旁观，是……退休了。像我这样的使者还好，那些真正的大佬，像青帝大人这样，早就自我封印，在人间隐居了。说实话，要不是白泽大人拼着损耗修为强行卜算，我们根本不知道混沌要醒。”

“现在知道了，”林守拙放下茶杯，“你们打算怎么办？”

“重启‘诸神盟约’。”沈醉说，“召集还能找到的所有神明和古老存在，联手阻止混沌苏醒。而您，青帝大人，是盟约的核心。毕竟在对抗混沌这件事上，您是主力。”

“诸神盟约……”林守拙喃喃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一万三千年。”沈醉说，“上一次启用，还是为了封印蚩尤。”

林守拙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说说笑笑。对面咖啡馆里，几个年轻人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工作；水果店前，老板娘正给顾客称苹果；公交站旁，一个母亲在给孩子系鞋带。

这是一个平凡而真实的下午。

一个他努力融入、努力守护的下午。

“如果我拒绝呢？”他背对着沈醉说。

沈醉沉默了片刻。

“那白泽大人说，他尊重您的选择。”他说，“但如果您拒绝，成功的概率会从三成降到不足一成。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混沌一旦苏醒，最先毁灭的就是人类文明。”沈醉的声音很轻，“您经营了这么久的这家店，您照顾的这些植物，您认识的这些人……都会消失。”

林守拙的手按在窗玻璃上。

玻璃倒映出他的脸，那张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岁的年轻面孔，却有一双看尽沧桑的眼睛。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多久？”

“三天。”

沈醉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那我三天后再来拜访。大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请求，是……亿万生灵的请求。”

他转身要走。

“等等。”唐晚秋突然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沈醉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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