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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不得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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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进让其他两名郭家的子弟试了试那张旧弓,能看出动作和发力都很标准,尽管郭家这三名弓手对刘进来说很有价值,但刘进没急着招揽,只是安排郭家这些人自己修建居住房舍,刘家庄会照例提供物资粮草。

不急着招揽的原因很简单,需要去溪头镇那边查明他们的身份,让顾家和许大山他们去据郭家人自称的北溪河山区查明,如果能验证他们的身份,到时候再接纳招揽不迟。

刘进倒没觉其中有阴谋算计,大概率就是卫所军户逃亡进山,几代人后军事技能退化,导致求生艰难的寻常事例,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胆气或者凶悍,进山就做土匪强盗的,估计这郭家一族要是还不下山,再过一两代就和寻常山民没什么区别。

这郭家下山投靠算不上要紧,溪头镇那边的顾泽反而更让刘进在意,其实在结盟表示臣服后,顾家反而没有溪头镇许家宗族那样各种算计,对刘进事事坦荡配合,但也同样光明正大的壮大自己。

结盟臣服并不是从属,刘进并没有吞并顾家,顾家所做也理所当然,刘进能想明白这一点,却不代表愿意接受,只是让他愈发有紧迫感,虽然彼此差距很大,可刘家的发展只要慢下来或者停滞就有可能被顾家追上来。

“每位什长都要学会骑马,每一位什长还要教会至少两个人骑马,三个月内必须要会,到时候要是不会的,就按照训练懈怠处置,扣发钱粮,这什长的位置我都要换人。”

休市后,刘进召集新老庄丁的什长下了命令,日常训练中,刘进还是第一次布置这种明确完成线的任务,什长们都肃然答应,很有几个觉刘进今天如此严厉,是因为这些日子大夥训练的懈怠,这个确实自认倒霉。

却想不到刘进督促他们学骑马的原因和训练松懈无关,而是这次洛阳往返,因为能骑马的人太少,不仅在路上耽搁太久,包括阻击洛阳追兵的战斗,如果骑马庄丁再多些,那战斗就更有把握,虽然也是大胜而归,却不能觉没有风险。

让刘进如此严厉的原因还有和那山民郭家的接触,正因为手中武力都是步队,马队人数太少,机动能力匮乏,对于两日内不能往返的地方控制力就非常不足,如果有足够数量的骑马庄丁,顾家就不会是同盟只会是从属。

好在如今庄内除了刘进自己外,还有几个可以传授骑术的庄丁,刘石头学会骑马的例子也让众人没那么畏难,刘石头在庄丁里面算不出众,他都能学会骑马能被员外这么看重夸赞,其他人有什么不行的。

天黑之前,刘进把谢宝喊到了自家院里,谢宝来到的时候战战兢兢,还以为被抓到了什么错处,刘进先勉励谢宝这些日子做很好,就让谢宝尽快启程去安平县衙。

“回去找你姐夫,去县衙户房办一份空白的开店文书,需要铺保之类的,让你姐夫一并办好,抓紧带回来。”

按照时下的规矩,想要开设店铺商行,需要在当地的户房开出文书,还要有同业店铺进行担保,这些手续办理齐全后才能开业。

“老爷,以老爷您在县里的声望,真不用让户房出文书,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过来找麻烦,再说,隔着远了,他们也顾不上,铁门镇和北治镇那边开店也就开了,没人去管。”

谢宝松了口气之后,反而很正式地建议,这些规矩都是针对平民小户,或者是外来此处的商家,敢在这种细节上刁难本地豪强士绅,这种人都是嫌命长,换句话说,能在衙门里当差的,也不会有这样的蠢货。

距离县城单程两日以上的距离,让县衙官差更是顾不上。

“咱们不怕衙门的找麻烦,但也少给别人找麻烦的由头,文书先开十份出来,免不够用。”

刘进话里的“咱们”让谢宝很受用,看刘进能听懂他的提醒,也就没有多说,员外又要开空白文书出来,又要一次开十份,听着也不像多在意官府规矩……

第二天还没到中午,张才就赶了回来,他如今算是正式上任,但张才知道自己的根本所在,每日里都安排人过来看刘进回来与否,到刘进回来的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

“要舍给下属花钱,不光是安平县的,渑池那边的更要舍,咱们在渑池只有溪头镇一个点,渑池那些守卡的差人巡兵就是我们最好的眼线,花钱用好处把人情做实了,你自己把这些消息都记下来,每日都报给我。”

给张才的这些安排,是刘进临时想出来,张才这么讨好接近,就要给他布置差事任务,这样他才会觉是自家人,谢宝那边也是类似的道理。

刘进当然不会让张才自家掏腰包拉拢,但也没有给他现银,反而用了更巧妙的法子,给了张才五面认旗,由他收取现银发放。

这认旗如今特别热门,起码在这些日子是供不应求的状态,他将来拿到这认旗后可以加价给出去,且这五面认旗本身就是给张才的撑腰,刘进会让高贺在茶棚那边放出消息,说县界管事张才那边有多余的认旗,急着要的可以去那边试试。

甚至还安排张才去茶棚那边露脸引荐,和等待认旗的商队们说这是本县管着关卡的差官,他每月手里有五面认旗,开始商队众人还以为这是刘家庄给官府缴纳的规费,没曾想张才毫不含糊的说自家只听刘员外的吩咐,即便县衙那些老爷说了什么,也以刘员外为准,就差说出“除了刘员外,我谁也不认”。

外来商队看到这等不顾脸面的谄媚效忠,对刘家庄的实力又有更进一步的认知,驱使衙门差役如奴仆,正是豪强士绅的日常,这偏远庄子的年轻员外居然已经是这等奢遮角色。

其实这一天刘进最关注的是什长和庄丁骨干,这些年轻人真犯了错坏了规矩,或罚丶或打丶或杀反倒没什么可担心的,但对于懈怠和懒惰的训斥和纠正,分寸反而相对微妙,刘进也对什长和骨干们可能的情绪准备了对应的法子。

但年轻人的懊丧悔恨来快去也快,今日里一干人兴高采烈的去学骑马,根本没什么烦恼怨愤,那些没资格去学的庄丁们则满是羡慕,这能不能去学骑术就和当初谁能配发长矛一样,成了庄丁们区分资历和强弱的标志。

“老爷,这能骑的乘马可是最贵的牲口,犯不着都拿出来给小伙子们练,马匹都娇贵,这么折腾肯定要死伤几匹……”

赶大车的车夫们看这骑术训练只觉心疼,特意过来劝,刘进知道他们是好意,却还是坚持不变,对他来说,尽快让庄丁们学会骑马比什么都重要,马匹出现死伤无非再买,尽管价格确实高昂,车夫们看到劝不动也不好多说,私下里嘀咕是免不了的,无非是“少年人发财容易,花起来也快!”“光顾着热闹,不知道珍惜家业!”“让手底下庄客小子学会骑马有什么用处?”之类的言语。

刘进有让更多庄丁学会骑马,加强自家机动力量的决心,除此之外,他也确实不怎么心疼,刘进手里大多数马匹都是战斗的缴获,刘进下意识觉,只要打赢就不愁坐骑马匹。

这天晚上,高贺在刘进宅院议事完毕回家休息,都已经洗漱结束,却又被刘山喊了回去,刘山自去忙碌,高贺进入院子的时候意识到刘进有要紧事和自己谈,不然不会最后单独再喊过来,进屋之后,又看到了高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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