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聪明人都在等(2/2)
小李举人脸上的恼怒很快变成了无奈,他还看到刘进等人的表情反应,这让小李举人愈发尴尬,只在那里焦躁地催那仆妇离开,那仆妇离开前居然还知道冲这边行礼,还好的看了看刘进才走。
“内宅有些小事,有些小事,让刘大人和二位见笑了。”
都能看出小李举人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大家也不好去催促,只看到这位侃侃而谈的士绅乾笑着端着茶水喝了好几口。
“既然李先生家中有事,我等也有公务在身,不如先行告辞,来日再聚,也请李先生去我庄子上做客。”
“其实学生岳家是宜阳人,家里有几个铺面,经营南北货物,虽说没有经营盐业的福气,可其他商货的生意做也还好,一直想和安平号有些往来,准备今日里和大人饮宴时候详谈的。”
“李先生既然和吕书办私交甚好,几个月前找他不就好了,何必等到现在,县城这边的生意吕书办能做主,想必李先生也是知道的。”
说到这个话题,小李举人李肖良总算恢复了先前的从容:
“云溪先生不走,谁也猜不准会怎么变,今日里刘大人新官上任,才能知道一切落定,就算刘大人不登门问罪,学生也要去贵处恭贺的。”
小李举人脸上笑意带着几分狡黠,刘进笑着拱手回应,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聪明和精明,话说又通透不少。
安平县有资格做事的人都在等孟云鲤的死,这位清贵士绅一去,局势才会有真正的变化,那位大李举人才开始图谋孟家的田产,小李举人则确认了刘进的可靠或者可怕。
“当日那安平号就值学生交好,却没想到大人居然做了官,那就更不能怠慢了。”
刘进当官这件事对安平县上下都很突然,县衙众人目瞪口呆,大李举人猝不及防,而这位小李举人应该是把自己的姿态变更低,完全没有拉扯和手腕,直接就是仰视敬奉。
“吕大这厮瞒我好苦,早知大人会做官,学生早就去庄上拜访,太多事可以仰仗大人,这些事自然也能给大人好处。”
方才那仆妇突然出现,倒是打断了这不尴不尬的交际,刘进直接提出告辞,小李举人客气几句也就不再挽留,将刘进等人送出门外,只是借着相送这短短几十步路,说了些实在言语增加互信。
虽然没在小李举人家停留太久,不过刘进马队所有人都被招待的很好,送出门的时候,小李举人礼数也是不缺,和刘进这边约好下次见面,刘进也很在意宜阳的生意机会。
就是小李举人和孙安业与孟大年告别的时候,神情略有尴尬,还乾笑两声。
在大李举人家刘进马队无论人马都填饱了肚子,在小李举人家则是补充了路上的乾粮和草料,刘进率领的马队在城内已经招摇过了,接下来要去城外绕着城池跑上一圈,这耍威风也城内城外雨露均沾。
孟大年这次倒没有跟着,他半路离队回家,为了操持刘进上任以及及时处置孟家乱局,孟大年有些日子没回去,更别说从孟家抓出来的子弟和仆役如何惩罚还他留下来盯着。
孙安业连父母都已经接到刘家庄那边奉养,已经不算是县城住户了,孙安业一家老小除了孩子没什么感觉外,其他人对定居在刘家庄都不怎么满意,尽管拿到的银子多了,可刘家庄毕竟偏僻,吃穿用度比不了县城,但孙安业自己始终坚持,且拿回家的银钱比在县里当差多太多,威风更是不同往日,这才勉强维持着。
等在城外跑完一圈后,不知道刘进身兼巡检与税课司大使两职,且今日上任的县内官民已经极少了,天色已晚,吕家和小李家甚至孟家都邀请刘进和部属进城歇息,顺便庆祝上任,但都被刘进拒绝。
再做简单休整,补充些物资后,就和去狂口渡运的盐的车队一起出发,直到这个时候,孙安业才有时间和刘进搭话:
“小李举人家应该有女儿,只是从未在意过这等私事,大约明日就能打听出确实的消息。”
孙安业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刘进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即恍然。
“本县这几位士绅都是好谋算,能考上举人的果然都不简单,这李肖良怕是知道我很久了,且一直顺着老吕那边打听我,但不到今日压根不做表态。”
“员外当官这事确实出人意表,不过大家知道这事之后,和从前对待员外当然天差地别。”
“还是老吕敢赌,奈何手里赌注被家里撤回去了,你倒是全家性命都押过来了。”
刘进调侃一句,孙安业回应的倒是很严肃:
“当日求员外收留,压根没想到云溪先生替员外操办了两个官位,属下倒觉员外所图不止于此,跟着员外的前途,也不是什么巡检和税课司大使的部属。”
从洛阳回来后,刘进一直没和其他人说这个捐官官的约定,孟云鲤那边也在保密,甚至孟大年也就是这几天才知道的,孙安业过来投奔的时候确实不知道。
不过孙安业此时的重点却不在这里,看他还想说话,刘进笑着点明:
“我没什么害羞不能谈的,可半途那婆姨出来后,小李举人的脸色都不太对,他自家还没没妥当,咱们不要跟着操心。”
“要不说员外老成,这些东西可三十岁朝上才能看明白,员外如今这般事业,倒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李家不成那是他家没这个福分,不知道员外可有打算?”
“我放宽了算虚岁也就十七,急什么?”
“十四五岁成亲的大有人在,员外早些成家是好事,员外若是有了子嗣,大夥心思就更稳了,不瞒员外,通善师傅还有几位年纪大的乡亲,都和属下聊过此事,本就要问问员外自己的心意。”
话说到这里,孙安业反而认真严肃起来,刘进本想着随口调侃,但也陷入了沉思中,这个问题如果要认真回答,还真不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