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谁不见风使舵（1/2）

“老子犯什么法了？老子坏什么规矩了？放老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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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年轻力壮的官差只是拦着，张有德变得拳打脚踢，官差都结结实实挨上了，也不还手，就是不让人出去。

门里张有德力气跟不上，动作缓了缓，门前拦着的官差赔笑安抚：

“张爷消消气，等消息来了就好，你看孟爷不就坐在那边等着吗？等消息来了，咱们给张爷丶孟爷磕头赔罪！”

面沉似水的孟大年转头瞥了眼，语气平静地开口：

“等消息来了，有德兄弟还是继续当差，他儿子孙子还是要当差，你们当然得罪不起，孟某就未必了，孟某要是也和你们撕扯，搞不好就挨几下狠的，过后更是没脸。”

官差们只是乾笑，却没有辩驳这说辞，张有德是世代当差的传承，孟大年是士绅塞过来的，一时权势或有高低，长久看是另一回事。

张有德闷闷地回到值房椅子上坐下，抓起一个陶碗朝着窗户砸了过去，陶碗粉碎：

“你们这帮杀才，连窗户都堵住。”

“都散了吧，送一份热茶和点心过来。”

此时却听到外面响起吕维中的声音，官差们连忙躬身答应，那堵严实的门立刻空了，可刚才还急不可耐的张有德与孟大年却没急着动作。

张有德脸色变得惨白，站起时全身居然在颤抖，嘴唇都在哆嗦不停，孟大年看着镇定些，慢慢起身：“有德兄弟，草莽英雄好比朝露，瞬起瞬灭，太阳出来一照有时候就没了，你还有你的差官日子，莫要焦躁坏了根本。”

看着镇定，可孟大年的嗓子却已经哑了。

两人站起后，吕维中已经出现在门前，他表情颇为复杂，站在门前看了看张有德和孟大年，看到一人颓丧，一人强作镇定，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这一笑，让张有德和孟大年差点都没站稳，连孟大年脸上都不见了血色。

没曾想，吕维中接下来脸上笑容却变成了苦笑，更是上前一步抱拳致歉：

“怠慢二位兄弟了，还望二位多多包涵，吕某此举也是迫不得已，今晚在家中摆酒，请二位赏光，到时当面还要赔罪！”

开头几句还好，张丶孟二人依旧丧气，听到最后却直接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刚平静下来的张有德又开始颤抖起来，张嘴想要问话却发不出声，孟大年紧盯着吕维中，声音也已经发颤：

“吕兄，员外.......员外还活着？”

“活着？不光活着，还赢了。”

吕维中脸上苦笑更甚，可还是回答。

“赢了？”

两人重复了一句，摇摇晃晃又是坐了回去，彼此看看，表情里有压抑不住的狂喜。“如今县里各处都在抓捕逃贼，唯恐漏掉一个，三班六房能骑马拿刀的都出去了，各位老爷家的护院护卫，连同有几分力气的青壮都派出去了。”

“赢了，赢了！”

张有德和孟大年你一言我一语就只剩下这个词，说着说着就流泪不停。

屋内几人闲谈，却没注意到娄师爷也在门外，听到吕维中该解释的都解释得差不多，就转身去了后堂，安平知县正在那边喝茶，看师爷进来，连忙放下茶杯：

“都安抚好了？”

“孟大年和张有德此时已经喜极而泣，他二人一个书生气重，一个粗疏，这事也就过去了，再说，孟家那小儿子也偷跑出去报信，真怪罪过来也不是没话说。”

知县点点头，端起茶碗又放下，满脸愁容地询问：

“几百刀枪去了刘家庄，那刘进居然还赢了，这过千虎狼在安平境内大打出手，死伤几百肯定是有的，太平时节，王法天下，居然闹出这等骇人听闻的勾当，若是如实呈报，本官这考绩前途就不必指望了，可若是不报，如何担得起这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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