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恐怖平衡（1/2）

天边发白的时候，刘进把所有人叫醒，少不了拳打脚踢和鞭子抽，都睡得太沉，不愿意起来。

刘进从一骑的褡裢里翻检片刻，拿了个小包裹出来，笑着递给黄差官：

“黄兄辛苦了，不成敬意。”

“不怕员外笑话，衙门和市面上要么喊差官，要么喊老哥，像员外这么喊是不敢答应的。”

黄差官半开玩笑地解释了两句，刘进立刻反应过来，禁不住哑然失笑，双方闲谈称呼，关系已经拉近不少。

“黄老哥回城这一路不用快走，但也别在路边歇息，慢慢回去就好，万一碰到追兵，就说自家去城外访友，但大概也不会有追兵过来。”

刘进简单叮嘱，黄差官都是一一答应了，接过的那包袱不大，份量却不轻，起码三十两金银的样子，而且是金子的可能更大。

“谢过员外了，也没为员外做什么，实在是惭愧。”

“黄老哥一路跟随指点，无事反而更值得这份酬谢，要是有事，这点就不够了。”

笑着彼此客气，黄差官翻身上马，临上马前刘进还特意给他检查了身上有无血迹脏污，又拿着水囊里的水让他洗了脸，免得被人看出什么破绽可疑之类。

黄差官抖动缰绳将要驱马离开，临行前却在马上拱手，很是诚恳地表态：

“他日员外若有驱策，但请吩咐就好。”刘进笑着回应：

“今日之后，咱们就是自家人了，刘某从不亏待自家人。”

这“自家人”的定性让黄差官心头一凛，随即反应过来，在马上郑重其事地拱手作揖，这才调转坐骑向着洛阳城的方向而去。

黄差官回程路上开始也有些紧张，总想着若有官差或者官军追来，自己要找个什么理由应付，结果跑到太阳出来，迎面也不见什么追上来的人，黄差官略有放松，强忍着疲惫困乏回到了洛阳城。

进城的时候，少不得要和守城门的官差巡兵客气闲聊几句，结果这些同僚个个压不住幸灾乐祸的兴奋，小声通风报信，什么昨日里矿监手下在城内某个宅院里被杀了乾净，还是矿监城外的手下进城找人今早才发现的尸体，什么南关某个客栈夜里起火，里面十几个矿监手下也都没跑出来，还有说什么昨夜里矿监驻地被人骚扰，今天都戒备森严。

“矿监在城内和城关的人都撤回去了，缩在城东那庄子里，说是孟津和偃师那边派的人也在回撤，人五人六的猖狂，现在吓得和兔子一样。”

西边城门值守官差当个新鲜事和黄差官讲，黄差官也只能装作昨日不在城内，却突然听到城内闹出这么大事的惊讶态度，听得仔细，不时还问几句，还要注意别把自己所见所闻泄露出来。

还真和刘进的判断差不多，没有追兵。

回到自家宅院，黄差官的婆娘怕是一夜都没睡，看着两眼全是血丝，又不敢在门外巴巴的等，等黄差官喊开了门，立刻就禁不住哭出来了，看着当家的安然无恙才收了些情绪，黄差官把那小包裹拿出来递给婆娘，打开看到是黄澄澄的金锭，这才多少有了笑脸。

“他要不来洛阳，那太监只当他是一次没按死的虫子，腾出手来就要按一下，就算咬疼了，下次还要用更大的力气，这次来了洛阳，那太监就知道这是拿刀和人打，你能杀人，别人也能杀你......”

黄差官坐在自家堂屋里喃喃自语，婆娘正准备去给男人做饭，没听清话就问了句，黄差官这时候也困得睁不开眼，只是笑着回答：

“我是说咱们家造化来了，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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