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破产(2/2)
而周芫只是一个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陌生人。
查清楚。周芫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查什么?查她的脸是不是真的比沈瑜粗糙?查沈怀瑾的朋友有没有说过那些话?
“已经很清楚了,还要查什么?”周芫直视徐怀楫。
她不要查清楚。她要的是——不需要查,就应该站在她这边。
“我听说以前有个二世祖调戏沈瑜,你们把他家的公司搞破产了,这次也是一样的吧。”
周芫笑嘻嘻的说,仿佛破产在她那里跟吃饭一样简单。
沈怀瑾不同意,“不行。一舟没有恶意的,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如果我们把他家里搞破产,那以后谁还会跟我做朋友。”
沈怀瑾简直不敢想象,他的脑子里全是周芫说的,“搞破产”“一样”。他不敢想,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两年前,沈瑜刚上高一,在学校门口被那个人堵了,说了几句轻浮的话,没有动手。沈瑜回家跟家里人说了,后来的事,沈怀瑾是从同学嘴里听说的——那家公司在一个月内资金链断裂,三个月后,宣布破产。没有人说是徐家做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徐家做的。
现在周芫说,“这次也是一样的吧。”
她要让林一舟家破产。
因为他骂了她。
“不行。”沈怀瑾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行。”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大到足够让所有人听到。
沈瑜也转过头,看着沈浣君和徐逢渔。
徐逢渔的椅子动了一下,他换了一个坐姿。
“芫芫。”他叫了她的名字。
“你受委屈了。”他说。
周芫听见这句话,笑容大了一些。
“那这次,也一样吗?”她的声音很轻。
“一样。”他说。
沈怀瑾的脸白了。他没有擦,他不想擦。他想让所有人看到他在哭,他哭不是因为他怕林一舟家破产,他哭是因为——天平倾斜了。
沈浣君的手从徐逢渔的手中抽了出来。她抽的时候,徐逢渔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抓住,但没有抓住。她把手抽走了,放在桌面上,放在那滩已经被她擦得只剩下一块水渍的汤渍旁边。
“明天,”她的声音不大,“你去给芫芫道歉。你的朋友,也要道歉。如果不道歉,你以后不用去学校了。”
沈怀瑾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话说完了,没有留下来看人哭的必要了。
周芫准备回房间,不再搭理剩下的残局。
走到一半,周芫站在楼梯上,手扶着栏杆,没有继续往上走。
她扭头看向
平静的,笃定的,不给人留商量余地的。
沈浣君站在沈怀瑾身边,手还悬在半空中,刚才她就是用这只手擦掉了沈怀瑾的眼泪。手指上还残留着泪痕,湿漉漉的,凉丝丝的,带走她指尖最后一点温度。
沈瑜握着沈怀瑾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红红的印痕。
她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欠任何人。她只是在提醒他们,你们欠我的,还没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