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动手2（2/2）

那把匕首，重得像有千斤。

他终于，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了身。

他不再看沈怀瑾的眼睛，也不再看任何人。他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提线木偶，走到那个蜷缩在地的人面前，抬手，落刀。

地上的沈怀瑾恐惧到了极点，嘴里语无伦次：“不……不要……大哥别过来……周芫我求你……我的腿……别碰我的腿——”

“啊——！！”

徐怀楫站在那儿，听着这一声声哀求，额头青筋根根暴起，握刀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刀刃又薄又短，干不了别的，只能做一件事，挑断脚筋，所以他还需要自己动手。

做完这些，徐怀楫闭了闭眼，直起身，看都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随手一松。

“当啷”一声，匕首落在血泊里。

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周芫，眼睛通红，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满意了吧。”

周芫没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还在抽搐的沈怀瑾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满意。”

她轻轻说。

“很不满意。”

徐怀楫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不知道她还想怎样。刀也动了，血也见了，沈怀瑾倒在地上起不来，她还想要什么？他清楚，每当这个女人露出这种神色，接下来等着他的，就一定是另一幅他都不愿看见的画面。

果然。

周芫没再看他，缓缓转过脸，目光落在了被绑在树下、脸色惨白的徐逢渔身上。

她眼睛弯了弯，笑得像个邀人共饮的主人。

“要不，”她柔声说，“爸，你也来试试？”

徐逢渔怔住了：“……试什么？”

“来给你的好儿子，加点料啊。”周芫偏了偏头，语气天真，“大哥一个人动手，多孤单。当爹的，总得亲自出一份力，才显得有诚意，是不是？”

“你——！”

徐怀楫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嘶声吼道：“周芫！你别太过分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挡在父亲前面，拾起的刀紧紧握在手里，青筋根根暴起：“……你疯够了没！”

周芫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他，看了看树底下那个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的沈浣君，又低头，看了看躺在血泊里、痛得哭天抢地的沈怀瑾。

她盯了两秒，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算了吧。”

她摊了摊手，一脸“真是拿你们没办法”的无奈，语气温顺得像刚才那个举枪见血的人根本不是她。

“谁让我心善呢。”

徐怀楫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半点不敢信她真会这么轻易收手。

可周芫已经懒得再理会满地的血腥和狼藉。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一周，看着现在的混乱场面，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明亮得近乎美好的笑。

“好了。”

她拖长了声音，像个宣布游戏进入最后一关的孩子。

“接下来，让我们进入，收尾阶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