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反噬祭火（2/2）

清楚到他第一次在那股火里闻到了一丝不属于裂谷的味道。

不是土，不是血，也不是普通热源。

而是一种像被长期供养过的冷香。

那是上位仪式火才会有的“人味”。

林夜猛地把那股火往下一扯。

“轰！”

不是桥口炸。

而是谷顶某处先炸了。

几块带着白纹的崖石突然崩裂，碎火和白灰一起从上面泼下来。先生终于主动断开了后半截仪式线，才没让整道接引火被林夜当场顺藤摸进更深处。

白火一断，林夜也被震得连退三步，喉间一甜，当场吐出一口血。

顾沉一把扶住他。

“能站吗？”

“能。”

林夜嘴上这么说，脸色却白得厉害。

沈霜蹲下看了眼他胸口，那道原本几乎要完全没入皮肉的白火印记，此刻只剩半截还浮在表面，像被什么硬生生啃残了。

“它没立住。”沈霜吐出一口气，“你把接引火咬断了。”

韩肃则一直看着谷顶崩裂的方向。

过了两秒，他才低声开口：

“白契上面那个人，应该就是白烬。”

顾沉回头：“你确定？”

“确定不了九成，但至少八成。”韩肃声音很沉，“能隔着这种距离下仪式火，又专做活体回收和高危资源标记的人，北线只有这一支。我们之前一直只听‘先生’，现在基本可以对上名字了。”

白烬。

这个名字一落下，连裂谷里的风都像冷了一层。

林夜擦掉嘴边的血，抬头看向谷顶。

他没看见人。

只看见崩掉半边的白纹锚点还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声音忽然又顺着残余火性落了下来。

不再平稳。

却更清楚。

“好。”

“你比骨更值钱。”

声音散掉的瞬间，谷顶最后那几截白纹同时熄灭。

先生彻底断线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放弃。

而是确认。

白烬原本只想把林夜带走。

现在，他已经把林夜真正当成了目标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