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1)
么困难的时候,可有克扣大家一分工钱?你们大可去梅家问问,问问他们的织工月钱几何,你们又得月钱几何。”
戚家织工的待遇是出了名得好,这事谁也不能否认,工人们听了这话都纷纷低下头。
“诸位中有不少人已经在这间机器厂房干了两个月,这些机器的产出有多高,你们应该都看在眼里。是,机器是抢了诸位的手艺,可没夺奏诸位的饭碗,过去大家用手工织机,如今用动力织机,只是做的活儿变了而已。时代在变化,人又怎么能强行留在过去?过去所有男人都留着长辫,擅自剪辫子就是死罪,可如今你再看看这大街上,谁还不是都剃了头?
“你们砸了机器出了气,然后呢?码头的货船不会等我们用手工织布,客商的订单不会因为我们用回老法子就加价,到时候泊州别的绸缎庄都用上了机器,织出了比我们更便宜更好的布,云汉倒了,诸位又去哪里寻一碗安稳饭吃?”
整个厂房鸦雀无声,戚荣昌又长叹一声,语气从威严转为沉痛。
“你们中有好些人,已经跟着我戚荣昌干了一二十年,这么多年相处,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了,为何如今却棍棒相加闹到这步田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想起过往云汉一片欣欣向荣的盒鞋光景,忍不住愧疚起来,自发地丢了武器。
“戚某知道诸位心里苦,工厂管理之事,乃是我儿宝晖失职,今日一切源头我们必定详查,给大家一个公道。”
戚荣昌一个个扫过工人的面孔,在某几位的脸上狠狠剜过。
“但同时也请大家心中有数,不要被某些居心不良之人利用,糊里糊涂当了枪使,伤了自家人的心。”
由此云汉工人砸机器一事终于平息,因着机器维修还需要耗费好一段时日,工人们又回到了作坊,开始用手工织机日夜赶工了。
这件事对工人们是了结了,可对于戚家父子来说,还有好些事情要厘清,比如平日是谁欺压工人,又是谁带头煽动工人情绪,而机器修理要耗费多少钱,延迟的订单又要如何赔偿……
事不宜迟,父子俩一合计,决定让戚宝晖去处理机器和生意上的事,戚荣昌则在后方查清真相。
叫了几个信得过的工人和管事询问后,戚荣昌心里有了眉目,他在花名册上将“闻东”和其他几人的名字圈了出来,接着叫来了管家:“这几人是什么时候招进来的?”
管家一看到闻东的名字,立刻回答说:“他们都是去年十月份少爷招进来的,当时作坊缺人手,有不少逃亡来的难民前来应聘,少爷可怜他们,就都招了进来。”
戚荣昌面色凝重地思索片刻后道:“让人看紧他们。”
32.
这几日戚宝晖忙得焦头烂额。机器维修的费用还好说,凭着自己和张云天的关系,他又从钱庄贷到一笔款,勉强补了窟窿,而延误的订单却是要戚宝晖亲自去道歉应酬的。
于是这段时日戚宝晖几乎日日在外应酬,每天都喝得醉醺醺地回家。偏他运气又不好,总是遇到雷朔。这人也不上前同他讲话,就远远地看着,把戚宝晖阿谀奉承的狼狈丑态尽收眼底。
戚宝晖不想叫雷朔看到自己这样一面,可又没有勇气上前同雷朔把话说清楚。毕竟当初时常找机会接近雷朔的人是自己,如今突然莫名奇妙断了联系的人也是自己。是个人都会有怨气,错在戚宝晖,又怎么能怪雷朔?他最终也只能自己在深夜里掉几滴眼泪,第二天继续扬起笑脸伏低做小。
可有时如果醉得厉害,戚宝晖会做些罗浮梦。
梦里,他和雷朔会牵手,会接吻,偶尔还会有更出格的,醒来后往往满头大汗,裤子里头也是一塌糊涂。这时戚宝晖就会恨恨地想,雷朔这人,白天盯着他,晚上又来梦中缠他,简直阴魂不散。
可真等雷朔不入梦了,他又觉得舍不得,醒来后怅然若失。
今日又有一场宴会,是钟家举办的慈善募捐晚宴,邀请了泊州大小名流要员前来参加,目的是筹集善款救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