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1/2)
什么事也没干,净四处上门答谢领导了,什么劳资科科长、分管人事的副厂长、工会主席、车间主任……挨个登门,挨个表示。今天是最后一关,他要带张从霆汽修厂认认门,熟悉熟悉环境。
厂里给张从霆安排的师父叫李长江,章克炳上礼拜已经请人家去外头饭店吃了一顿,该送的礼也送到了。厂里总共二三十个修彻师傅,都是张从霆的长辈,今天一块儿上班的那俩学徒,也都比他大,每一个都得好好打点,不求人家多照顾,只求别期付他,别给他穿小鞋,就谢天谢地了。
想到这,章克炳就愁得直犯烟瘾。
张从霆这孩子不像章旭叽叽喳喳能说会道,他性子稳重,喜怒不外露,做起事来叫人一万个放心,可这种人在工作上最容易吃亏,一头只会埋头苦干还不叫唤的牛,谁都能骑它头上。
所以章克炳四处打点拜码头,也是这个意思。年轻人吃点苦是应该的,可也别让人期付得太狠了。
今天他兜里就揣着几包烟,一包春秋,刚才塞给了周涛,剩下三包大团结,一包给李长江,两包分给厂里其他人。
进厂前,他又给张从霆留了几块钱,平日里要买点什么走人情,都用得上。
“爷爷……”张从霆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心里沉甸甸的,有话堵在嗓子眼,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事儿,”章克炳一挥手,“你和小旭都是我孙子,应该的。”说完就转身往厂里走了。
汽修厂在运输大院旁边,就隔着一堵墙。南边是个挺宽敞的停车场,稀稀拉拉停着几辆大货,北边是修彻的车间,东边一排办公室,最西头是茅厕。
汽修厂可不是什么干净地方,一进门就是一股呛鼻子的机油味儿,地上黑乎乎一片,油和泥混在一起,踩上去黏脚。
这会儿一个工人端着茶缸从办公室出来,扬手把隔夜的茶水泼在台阶下头的水泥地上,扭头看着走进来的两个陌生人。
“找人?”
“不找人。”章克炳堆起笑脸,把张从霆往前轻轻一推,“我孙子,今年厂里新招的学徒,叫张从霆,今儿头一天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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