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泵房寻获蓝桶(1/2)
上午十点,林建国的短信来了:找到桶了。河滩上游两公里的河岸边,扔在一个废弃的泵房里。
林月看着这条短信,手指悬在手机键盘上方,犹豫了很久。
她想知道桶的样子,想知道桶上有没有什么标记,想知道这个桶跟王建国有多少关系。
但她忍住了,只回了一个字:嗯。
中午,又一条短信:桶是工业用的,上面有个标签,铁城塑料厂,200升规格,底部钻了个洞又被堵上了。
林月盯着那条短信,脑子里那台机器又开始全速运转了。
200升的工业塑料桶,底部钻了个洞又被堵上了。
为什么要在底部钻洞?
为了把桶里的水放掉?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桶可能不只是用来冻人的——在冻人之前,这个桶可能还有别的用途。
或者,凶手在把冰坨子从桶里取出来的时候,需要先把桶里的水放掉一部分,才能把冰坨子倒出来。
底部钻了个洞,又被堵上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凶手在制作这个冰坨子的时候,对这个桶做了改造。这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行为,而是经过预谋的、有计划的、被精心设计过的。
一个改造过的桶,一个被冻在冰里的人,一个被扔在河滩上的冰坨子——这三者之间的联系,像一条链条,每一个环节都咬得死死的。
林月把手机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又像是要下雨,就是那种不上不下的、让人心里堵得慌的天气。
铁城三月的天空总是这样,春天来了,但又没完全来,冬天走了,但又没完全走,两个季节在天上打架,谁也不肯让步,最后拧成了一团灰色的、拧巴的、谁也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腐烂的气味。
不是尸体的那种腐烂,是河滩上那些被冰雪覆盖了一整个冬天的枯草和烂泥,在春天的阳光下慢慢化开、发酵、释放出来的那种气味。
不好闻,但也谈不上难闻,就是那种——铁城春天的气味。
楼下有人走过,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人,手里牵着一个穿蓝色棉袄的小男孩,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风车,风车在风中呼呼地转着,发出细小的、塑料碰撞的声音。
他们从小区大门走进来,经过林月家的楼下,拐了个弯,消失在那排老旧的杨树后面。
风车还在转,但那细小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
林月关上窗户,回到沙发上,把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三月十八日,晴,有风。
河滩上发现一具冻在冰里的男尸,身份已确认,王建国,三十八岁,货车司机。
冰桶已找到,工业塑料桶,铁城塑料厂生产,200升,底部有钻孔修补痕迹。
她把笔夹在本子里,合上本子,把它塞进枕头底下,跟那个已经有点变形的大白兔奶糖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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