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新案:花束藏毒(1/2)
那天下午,林建国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接电话的时候正在阳台上跟爷爷下棋,象棋,木头棋子,棋盘是用圆珠笔画在烟盒纸上的,皱皱巴巴的,边角都翘起来了。
他的手机响的时候,他正捏着一颗马在犹豫要不要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放下棋子,站起来,走到客厅里接了电话。
“嗯……嗯……好,我马上过去。”他挂了电话,开始换衣服。
“怎么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
“所里有事,我去一趟。”林建国把警服扣子系好,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到门口,弯腰穿鞋。
“爸,”林月从沙发上站起来,“什么案子?”
林建国穿鞋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市里一家花店,老板被人举报在花束里下毒。已经有人中毒住院了,医院初步诊断是急性器官衰竭,但家属觉得不对劲,报了警。”
花店。
下毒。
急性器官衰竭。
林月的脑子里那台机器又开始运转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林建国拉开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看着门慢慢关上,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然后彻底暗了。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母亲在厨房里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她在想一个问题——在花束里下毒,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凶手?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选择的是什么毒?
为什么要让对方半个月以后才发作?
这些问题的答案她一个都不知道,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案子跟她之前办过的那些都不一样。
以前的案子是暴力的、直接的、血淋淋的,但这个案子是缓慢的、隐蔽的、不动声色的。
像一滴水,一滴一滴地滴在石头上,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滴得久了,石头也会被滴穿。
她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冷风迎面扑来,带着雪和泥土的气味。
楼下的杨树光秃秃地站在那里,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无数只干枯的手臂在向天空无声地呼喊。
爷爷还坐在阳台上,面前的棋盘还在,棋子还在,但他没有继续下,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颗没放下去的马,看着窗外的天空。
“爷爷,”林月说,“你觉得一个人为什么要用花来下毒?”
爷爷把马放在棋盘上,落子的声音很轻,但很清脆,像一滴水落在石头上,滴答一下。
“因为花好看,”他说,声音不大,“好看的东西,没有人会防备。”
林月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
雪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像有人在天空中撒盐。
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手背上,凉凉的,六角形的,在她的体温中慢慢融化,变成一小滴水,顺着她的手指滑下去,滴在地板上,不见了。
林建国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林月正在吃早饭,小米粥,配着奶奶腌的芥菜丝,咸香脆爽。
他换了鞋,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母亲给他盛了一碗粥,他喝了两口,放下碗,搓了搓脸,搓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脸上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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