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爸爸,这是谋杀案 > 第90章 泡在酒里的灭鼠药

第90章 泡在酒里的灭鼠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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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问她那瓶酒在哪儿,她说她扔了,喝完了,瓶子扔了。

问她瓶子里泡的是什么,她又不说话了。那天晚上的询问没有结果。何桂兰被安排在一间休息室里,有民警看着。

她在休息室里没有睡觉,就那么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没有人认领的雕像。

她的脸被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但那两边的头发是湿的,沿着边缘滴着水。

第二天,高远带人去了何桂兰家——孙强和何桂兰的家,城东那个老式家属楼,三楼,两室一厅。

厨房的灶台上有一口没洗的锅,锅里还有一层褐色的、像是什么东西熬干了之后留下的残渣。

橱柜最上层有一个玻璃罐,罐子里面装着小半罐灰白色的粉末,闻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技术科的人把它带回了实验室,检测结果是——三氧化二砷,俗称砒霜。

罐子的底部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标签,上面的字模糊不清,但能辨认出几个笔画,像是一个“鼠”字。

灭鼠药。

孙强的尸检报告里也确认了,血液中的砷含量远远超过了致死剂量。

何桂兰被正式拘留了。

她坐在看守所的单间里,没有反抗,没有辩解,甚至在民警给她戴手铐的时候,她还主动把双手伸了出来。

林建国站在看守所的走廊里,隔着铁栏杆看着她的背影,那张背影坐在床板上,瘦削的,微微佝偻着,像一棵被风压弯了但还没有折断的芦苇。

那天晚上,林月跟着林建国去了何桂兰家的楼下。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不是何桂兰家的灯,是楼上的邻居家的灯。

何桂兰家的窗户是黑的,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到。

她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扇黑着的窗户,看了很久,久到林建国从楼上下来,走到她身边。

“月儿,走,回家。”

“爸,她有一个女儿,是吗?”

林建国沉默了几秒。

“嗯,九岁,叫小雪。案发那天晚上,小雪在她外婆家,没在家。”

他把手搭在林月肩膀上,带着她往回走,“她外婆今天来了派出所,把小雪接走了,说以后她来带。”

林月跟着父亲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黑着的窗户。

窗帘的缝隙里,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一闪就灭了,像是有人在里面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又关掉了。

但何桂兰已经被带走了,那间屋子里应该空无一人。也许是她看错了,也许是楼上窗户的反光,也许只是街角的路灯被风吹了一下晃了晃。

她没有再回头,跟着林建国走过那条长长的、路灯半明半暗的巷子,走回停在不远处的桑塔纳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的时候,暖风吹出来,吹在她冻僵的手指上,麻麻的,痒痒的,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着她的指尖。

她把手指缩回袖子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在想那个叫何桂兰的女人,在想她为什么在询问室里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再也不开口了。

“他以为那是泡酒用的药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孙强根本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还是说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是在说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了那些东西,还是在说她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那东西放进了酒里?

如果是后者,那她就是无辜的。

如果是前者,那她就是一个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最后一刻到来的人。

林月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这个案子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

那扇黑着的窗户后面,在那间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屋子里,一定还藏着什么东西。那些被藏在黑暗里的秘密,会一个接一个地浮出水面,像冰面下的气泡,慢慢往上冒,冒到水面,噗的一声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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