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七年瞒杀(2/2)
郑小燕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若是活着,必定要分走一半拆迁款。
这笔钱,郑建国一分都不想分给妹妹。
歹念一旦生根,便疯狂蔓延:只要郑小燕不在人世,整套房产就会顺理成章落到他一人名下。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到一个无人察觉的时机,彻底抹除掉这个分家产的绊脚石。
机会来得刚刚好:父亲病重,郑小燕回到老宅探望暂住。郑建国借着送晚饭上门,编造谎言,谎称要在地基下挖坑埋藏父亲的贵重文书,哄骗妹妹帮忙挖土。
郑小燕对兄长毫无防备,老老实实地跟着他掘开土层。
坑洞挖好的瞬间,郑建国骤然翻脸。他掏出提前备好的窄刃短刀,居高临下,朝着妹妹的太阳穴狠狠刺下。
只一刀,郑小燕来不及呼救,直挺挺倒在土坑里。
看着妹妹倒在血泊里,鲜血在黄土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郑建国没有半分慌乱。
他冷静地将尸体蜷缩成团,一砖一瓦亲手砌筑密闭夹层,水泥封死所有缝隙,再盖上预制板,填土夯实,铺好碎砖垃圾掩盖痕迹,把亲妹妹封死在了老屋地基之下。
做完这一切,他从容洗净身上血迹,换好衣服,像没事人一样回家吃饭、看电视、安稳入眠。
第二天照常去医院陪护父亲,轻描淡写地对外宣称妹妹再度赌气离家出走。那时郑德明病情加重,意识混沌,根本没有深究女儿的去向。
没过多久,父亲病逝,郑建国顺理成章独揽所有遗产,拿着伪造的委托书独自办理拆迁手续,一瞒就是整整七年。
那把沾血的铁锹,他始终没有丢弃。
他清楚,刻意销毁凶器反而会引火烧身,不如就摆在鞋柜,伪装成一把用来铲雪、修整花草的普通农具。
可这七年里,院子里没有绿植,冬天少有大雪,铁锹始终闲置在角落,木柄上的血迹,永远也洗不干净。
七年光阴,他扮演着顾家丈夫、称职父亲、勤恳员工,日子过得安稳体面。
可每到深夜闭眼,眼前永远是那个狭小漆黑的水泥夹层,是妹妹临死前错愕不甘的眼神。
他亲手砌起的砖墙,埋葬了妹妹的尸骨,也困住了自己余生所有的心神。
他看似走出了老槐树巷,却一辈子被困在那片埋尸的地基之下,日夜被罪孽啃噬,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