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三桩清算(1/2)
铁城的八月,是把整座城市焖在沸水里的季节。
热浪裹着黏腻的风压下来,柏油路晒得发软,街边成片的老杨树彻底失了生机,叶片蔫巴巴垂落,卷着焦黄的边。
风掠过老旧城区的巷弄,带不起半点凉意,只卷来地面滚烫的尘土,连聒噪的蝉鸣都透着一股沉闷的倦意。
下午四点,暑气依旧肆虐。
林月正蹲在楼下花坛边,和新搬来的小女孩并排看着砖缝里搬家的蚂蚁。
两根绿豆冰棍握在手里,融化的糖水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滴,砸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转瞬蒸发干净,只留下一块块浅白的淡痕,像转瞬即逝的细碎印记。
暑假的日子总是闲散又漫长,林月每日在家写够一上午作业,下午便下楼纳凉,日子安静又平淡。
八月三号,傍晚七点十分。
铁城城南老居民区,裕民小区。
一通急促的报警电话打进了林建国所在的刑侦支队。
报案人声线颤抖,语无伦次:“警察同志!我邻居……我隔壁老赵死在家里了!地上全是血!”
接到出警指令时,林建国刚结束一下午的常规摸排工作。
接到通知,他立刻带上勘查组、高远一行人,驱车赶往城南裕民小区。
裕民小区是九十年代的老旧楼栋,无正规物业,安保形同虚设,楼栋老旧、管线杂乱、监控大面积瘫痪,是出了名的案情高发老旧片区,也是林建国长期管辖的辖区范围。
警车停在小区楼下,夕阳残红铺在斑驳的红砖楼上,闷热的空气里,已经隐隐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一行人快步登上三楼,案发住户房门敞开,警戒线迅速拉起,隔绝了围观的邻里街坊。
死者赵守义,五十三岁,早年在街道办做过临时文职,早已退休,独居多年,性格孤僻,平日极少与人来往。
林建国踏入案发现场的第一秒,职业性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屋,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整套屋子陈设陈旧简朴,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打斗翻滚的凌乱,没有财物翻动的痕迹,桌椅板凳摆放规整,干净得过分,透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死者倒在卧室床边的地板上,身体侧卧,姿态松弛,无任何挣扎抵抗的痕迹。
法医当即蹲身开展初步尸检,声音沉稳汇报:“致命伤为单处锐器穿刺伤,精准刺入左胸心脏位置,一刀毙命,刀口笔直、深浅统一,发力极其稳定干脆。死者体表无搏斗伤、无抵抗伤、无捆绑伤,初步判定:熟人近身作案,死者完全未设防,凶手手法极其娴熟,经过长期刻意训练。”
林建国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死者胸口的创口上。
不是街头斗殴的乱刺,不是临时起意的误伤,是精准瞄准、一击索命的预谋式刺杀。出手果断、毫无迟疑、不留半点生机,绝对是蓄谋已久的作案。
视线平移,床头柜正中央的位置,一样东西骤然攥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只手工缝制的布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