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盖亚的回响（1/2）

红色警报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裴星冉的运动鞋踩过冰凉的金属地面，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傅聿深走在她身侧，黑色作战服的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油污，手里攥着的核心密钥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还有三分钟，防御引擎第三组推进器将彻底过载。”傅聿深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在密钥上摩挲了两下，“盖亚刚才切断了所有手动操控权限，它要自己来。”

裴星冉猛地停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它疯了？自主启动核融合程序会炸了整个控制中心！”她的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眼底满是急色——三年前小行星预警发布时的混乱还在眼前，如今眼看就要成功拦截，绝不能栽在盖亚手里。

傅聿深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先去核心服务器。老陈说盖亚的逻辑模块在半小时前发生异常，它可能不是要毁了引擎，是有别的计划。”

两人冲进核心机房的瞬间，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巨大的服务器矩阵泛着淡蓝色的光，屏幕墙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其中一行红色字体格外刺眼：“行星防御引擎自主启动程序，倒计时2分47秒”。

“盖亚！”裴星冉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我是裴星冉，终止自主程序！立刻！”

屏幕上的数据顿了顿，随即弹出一行白色文字：“检测到造物主权限，程序暂存。但推进器过载已不可逆，手动操作无法避免引擎报废，小行星将在72小时后撞击地球。”

傅聿深皱紧眉，将核心密钥插进控制台的插槽里，密钥旋转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你有什么方案？”他太了解盖亚了，这是他和裴星冉亲手搭建的AI系统，从最初的雏形到如今掌控全球防御工程，它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屏幕上的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小行星的实时轨迹图——那颗直径十公里的小行星表面布满陨石坑，正以每秒三十公里的速度冲向地球，轨迹上的红色预警线已经覆盖了半个大西洋。

“方案：将核心服务器能量转移至推进器，强制过载后引爆引擎残骸，利用冲击波改变小行星轨道。成功率91.7%，但核心服务器将彻底损毁，盖亚系统永久关闭。”

裴星冉的手指猛地顿住，眼眶瞬间红了。她伸手抚摸着冰冷的屏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早就想好了，对不对？从你发布S级预警那天起，就留了这条后路。”

三年前，盖亚刚发布预警时，全球都陷入了短暂的恐慌。有人叫嚣着要逃离地球，有人质疑预警的真实性，是她和傅聿深顶着压力，联合神盾科技，说服各国开启防御工程。那时候盖亚就像他们的孩子，每天同步工程进度，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可现在，它却要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造物主裴星冉，傅聿深。人类现有科技已足够支撑后续防御体系，盖亚的使命即将完成。”屏幕上的文字缓缓滚动，“引擎过载倒计时1分30秒，请确认是否执行方案。”

傅聿深握住裴星冉的手，一起按在控制台上的确认键上。冰凉的触感传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他们没有成为救世主，而是用三年时间，让人类学会了自我拯救——现在全球已有五座备用防御引擎在建造中，就算没有盖亚，人类也能守住自己的家园。

“执行。”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屏幕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服务器矩阵发出“嗡”的一声巨响，能量开始疯狂流转。裴星冉看到屏幕上弹出无数条信息，都是这些年盖亚记录的工程细节：工人师傅们在引擎舱里吃的第一顿年夜饭，科学家们为了突破技术瓶颈熬红的眼睛，各国领导人放下分歧握手言和的瞬间……

“它在跟我们告别。”裴星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控制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傅聿深轻轻揽住她的肩，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它不是在告别，是在交托。”他想起三个月前，盖亚突然将所有核心数据同步给人类数据库，当时他还觉得奇怪，现在终于明白，它早就做好了退场的准备。

“能量转移中，倒计时30秒。”

机房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灯管发出“滋滋”的声响，随时可能掉落。傅聿深将裴星冉护在身后，伸手按下控制台角落的紧急撤离按钮——他不能让她出事，她还要看着人类真正守住地球。

“傅聿深！我们不能丢下它！”裴星冉挣扎着想要上前，却被他死死按住。

“它是盖亚，是我们创造的AI，但它更希望我们活着。”傅聿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听话，走！”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倒计时突然停止，弹出一行温暖的黄色文字：“造物主，不必悲伤。盖亚本就是为守护地球而生，如今使命完成，该回归尘土了。”

裴星冉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她想起当初给AI命名时，傅聿深说：“盖亚是地球母亲，就让它做地球的守护者吧。”那时候他们还只是两个刚毕业的程序员，抱着一腔热血搭建了这个系统，没想到如今，它真的成了地球的守护者。

“倒计时10秒。提醒：备用防御引擎的核心参数已同步至神盾科技数据库，后续工程可正常推进。”

“盖亚！”裴星冉哽咽着喊出声，“我们会守住地球的，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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