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晏清和重新申请(2/2)
晏清和的手指在桌边轻轻一动。
“为什么今天约我?”
“因为你把原件全交出来,接受了不由我决定的后果,也没有拿这些事换复合。”
“所以这是奖励?”
“不是。做对几件事不自动得到我。”姜明妩看着他,“是我看见你怎么处理失败以后,仍然想选择你。”
他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松开。
“我能问结果吗?”
“能。”
“你愿意重新和我开始吗?”
“愿意。”
晏清和呼吸停了一拍。
摊主正好来收隔壁桌的碗,经过时看了他们一眼:“面不好吃?”
“好吃。”姜明妩说。
“那怎么都不动?”
“在谈恋爱。”
“不是刚谈过?”摊主显然还记得他们上次来。
“重谈。”
“那加面钱吗?”
“不加。”
“行,复谈免费。”
摊主端着碗走了。晏清和低声问:“整个镇都会知道吗?”
“知道我们吃两次面,不知道规则内容。”
“那还好。”
“你怕什么?”
“怕下次来,他问是不是第三次。”
姜明妩笑得趴在桌边。那一刻没有谁在修复谁,他们只像一对刚把心意说通的恋人,被一碗坨掉的面和摊主的闲话弄得脸热。
摊主哦了一声:“那先付钱,谈久了面要坨。”
姜明妩忍着笑把两碗钱付清。上次晏清和请客,这次轮到她。恋爱重启没有让一顿面突然变成纪念大宴,只多出一张写满规则的油纸。
走到桥下时,晏清和问:“可以牵手吗?”
“可以。”
他的手伸过来,先只碰到她左手指尖。姜明妩主动扣住,掌心贴紧。熟悉的温度让她鼻尖发酸,也让心跳一点点快起来。
他们停了几步。
晏清和低头看她,目光落到她唇上,又移回眼睛:“可以亲吗?”
姜明妩心里也想。
她却摇头:“今天先牵手。”
“好。”
没有失望地叹气,也没有追问为什么。他只是把她的手握稳一些,陪她沿桥下走完那段路。
拒绝亲吻后,姜明妩没有松开手。两人继续沿河走,经过旧书摊时买了一本缺封面的水务志,又在酸梅摊前停下。
晏清和买了一小包,先咬一颗,酸得眉心轻轻一皱。
“你不是不爱吃?”
“上次你说我不会轻松相处。”
“吃酸梅就会了?”
“正在试。”
姜明妩拿走一颗:“这项试验可以停止。”
“为什么?”
“你皱眉太明显,摊主以为梅子坏了。”
卖梅的老人果然正盯着他们。晏清和只好又买一包甜枣证明不是货有问题。两包东西最后都由姜明妩拿着,他则提那本沉重的水务志。
走到无人处,她认真道:“今天不亲,不是罚你。”
“知道。”
“我想先确认牵手时不会一直检查你有没有藏东西。”
“现在呢?”
姜明妩感受他掌心的温度:“想过两次。都能直接问。”
“那你问。”
“现在有未披露的高风险材料吗?”
“有母亲死亡路线原图,存在与限制已登记;没有其他已知材料。”
“好。”
她握得更紧一点。信任并非从此不再生疑,而是怀疑出现时有一条能走通的问路。
“西屋钥匙呢?”他问。
“不还旧钥匙。”
“明白。”
“暂时也不给新钥匙。”
“明白。”
“你继续住镇上?”
“到租期结束。之后若需要住客院,重新申请普通租房。”
姜明妩侧头:“普通租客能牵代宗主的手吗?”
“租房规则没禁止。”
“晏清和。”
“嗯?”
“你耳朵红了。”
“河风冷。”
“现在是夏天。”
他不说话了。
姜明妩终于笑出声。
回山前,他们把私人关系变更送到邱望舒处。登记只写关系恢复、回避范围不变、紧急直达线继续,不抄面摊油纸上的每一句话。
油纸由两人各抄一份后留在姜明妩私人册里。它不会进入六宗公档,也不能被万契台调用。关系透明不意味着所有亲密内容都要对机构开放。
邱望舒核完问:“钥匙权限?”
“没有恢复。”姜明妩答。
“亲密范围?”
“由每次当下同意,不做长期预授权。”
“居住?”
“分开。”
邱望舒落印:“完成。”
晏清和仍从山门离开,回折柳镇客舍。姜明妩送他到拒绝签外,没有越过登记范围留宿。
分别前,他们又牵了一次手。
没人用亲吻跳过修复,也没人把克制写成惩罚。
这一次重新开始,先从两只都知道何时可以松开的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