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高环（2/2）

青年威廉一口咽下溢到喉咙口的自我厌弃感，抄起附近地上的火枪，准备补上几发。

他确定已经重创夜哭者威廉，但是否杀死，以及是否破坏了源血之心则难以确定。

可惜安宁之羽对阳炎射线的解析结果他还理解不了，顶多明白这个法术并非简单地融合圣光和火焰，而是最初就以“阳炎”为基础和核心，底层上就同时具备火焰和神圣特性。

阳炎射线从发动到结束的时间不长，大部分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最直观的是，双重死亡阵环间的干涉叠加出现了不协调，负能量的浓度虽然还有波动，但整体开始呈下降趋势。

正在撤退的众人有些迷茫，但马可和格特鲁德立即就反应过来。

虽然出乎意料，尤其是格特鲁德，她实在没想到已经放弃的后备一手产生了这样的惊喜，但现在正是结束这个噩梦的最好时机！

马可是距离夜哭者威廉坠落处最近的，虽然失去了武器，但或许就是神意让他直接用拳头了结。

失去了从肩膀到胸口的大片，差不多是上半身的四分之一，但夜哭者威廉竟然还能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就在马可的拳锋即将抵达他的脑袋时……

“死亡一指。”

青年威廉和格特鲁德本能地停下，那一瞬的死亡预感是如此真实，冰冷彻骨。

更令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对方说出的这个词。

死亡一指，七环死灵系法术，对单个目标释放负能量冲击，抵抗失败者，即死。

而七环，意味着他们对抗的是高环法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哭者威廉没了近乎一半的肺，边笑边咳嗽，不时吐出坏死的肺组织，但前所未有的畅快。

“没想到吧，我已经晋升高环了，哈哈哈哈！”

在老威廉的说法里，高环法师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要么是各国的宫廷法师，要么是魔法学派的教授，已经远离凡俗，近乎传说，每一个都可以冠以“导师”之名。

而高环法术，根据施展的方法，可以对抗一整支军队，甚至消灭一座城市、一个国家。老威廉就曾满是憧憬地告诉他，传说有人用“死亡一指”完成过屠龙的壮举。

“咳咳，还没完全完成‘肉体改造’，我本来不想动用这道法术的。负担还真不小啊咳咳，猜猜我短时间还能不能用？”

他朝着马可说道，然后一脸戏谑地看向青年威廉和女骑士，看起来全无防备，只是慢慢地收拢伤口。缺失部分太多，这并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到这时，青年威廉也明白过来，之前的评估并非完全失误，对方作为高环法师是“不完全”的。

晋升中环和高环并不仅仅是学会相应的法术，本身也会得到质的提升。

专精死灵法术的法师，在晋升中环时会得到负能量适性，基本不再受到慢性侵蚀的威胁。

晋升高环则是对肉体操纵的深度理解。很多高环死灵法师会将自身改造成半死灵，这条道路的最后是转化为巫妖。

而夜哭者威廉的打算，应该是利用源血之心将自身转化为上位血族，只是现在还处于改造中途，所以确实不是完全的高环法师。

但仅仅是初步的跃升和改造，一道名为“位阶差”的高墙落下，在场的人已经很难真正威胁到他。

而最有威胁的，青年威廉看向马可，他维持着出拳的姿势一动不动，身上的圣光还未完全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