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壮烈成仁，其四（2/2）

正待开口，青年威廉直接说道：“我要留下。”

语气平静而坚决。

……

“为什么？”

目送最后一名骑士离开，格特鲁德拿下头盔，甩甩脖子，捋了一把额头。

青年威廉其实也稍微想象过，这女骑士会长什么样子，应该说跟他的预想大差不差。

五官偏中性，属于男女都会觉得好看的类型。一头淡金色短发束成干练的发髻，露出白皙光滑的后颈。

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女骑士嘴角微微翘起，但没点破。

青年威廉自觉有点失礼，转开头，淡淡地说道：“我想过一种平静的生活。”

“嗯？”

哪怕接下来是生死大战，格特鲁德却没表现出焦虑，这时更是好奇起来。

“我其实失忆了，想不起过往的自己是怎么样，稍微有点不安。”

青年威廉思索着，慢慢组织语言：“所以比起远期规划，我更想现在做点什么，证明如今的自己是真实的。

“我看夜哭者威廉很不顺眼，非常非常不顺眼，如果放过这种人，之后我大概会一直犹豫。思虑过多，不利于内心平静。”

格特鲁德一时哑然，然后咯咯咯地笑起来，“你这人真有趣。为了所谓‘内心平静’，就要杀掉看不顺眼的人？噗嗤，啊，抱歉……”

但青年威廉没有笑，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

她的笑容慢慢收敛，“……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吗？”

青年威廉仍然没有说话。

格特鲁德眼睛慢慢眯了起来，“……某种程度上，你也是很危险的人。放着不管的话，说不定比夜哭者威廉还麻烦。”

但最后她摇摇头，“算了，这是以后要考虑的事，如果能活下去的话。

“事先说好了，我没什么办法，只能仗着‘杜兰达尔’拼一拼。之前你给了我不少惊喜，现在总不会是留下平白送死吧？”

青年威廉看向圣剑“杜兰达尔”，“这把剑足以斩杀半死灵化的高环法师吗？”

格特鲁德给出了看似肯定的答复，“理论上可以。”

但她又苦笑着摇摇头，“也只是理论上。之前我全力激发圣剑，本想一击建功，但反倒让自身出现了破绽。如果要护着自身，束手束脚的话，就很难。”

青年威廉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点点头，“我或许有办法给你创造一个机会。”

……

仿佛之前夜哭者威廉被放逐时的场景倒放，空间突然破碎，一个身影骤然显现，破碎的空间随之平复。

夜哭者威廉满脸阴沉，身上大片法术光芒闪过，并立刻施展两次任意门，挪移到一处随机空地。

但想象中的埋伏并没有出现，他的脸色越发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