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壮烈成仁，其五（2/2）

还是没有回应。

等他终于走近，只看到女骑士阖上了双眼，一脸的释然，但面上毫无血色。

威廉闭眼，深呼吸，再睁眼时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扶着格尔缇躺下。

“虚假生命。”

一环死灵法术虚假生命，临时活化机体活性，效果很微妙，威廉也没完全理解这个法术的用法和意义。大脑缺血缺氧五分钟就会出现不可逆损伤，希望这个法术能拖一段时间。

按压眼眶内眦。

“疼痛刺激无反应。”

威廉习惯性地大声报出结果，借此稳定心绪。

胸甲变形开裂，但固定的皮带还完整。威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直接拔出她腰间的匕首割开，尽可能快地扒掉胸甲和护颈。

“颈动脉搏动消失。胸廓起伏无。”

翻开眼睑。

“瞳孔散大，对光无反应。”

“双侧下眼睑苍白，重度贫血。”

“初步判断……失血性休克所致呼吸心跳停止。”

如果不尽快止血并输血输液，单纯的心肺复苏没什么效果。威廉快速做出判断。

铠甲多处破裂，甚至有翻卷的甲片嵌入肌肉。本来就不知道怎么脱卸，还考虑到或许有骨折，威廉必须尽可能不移动肢体，如此费了不少工夫。

“全身多发创伤，最严重一处为右侧小腿前方开放性骨折，创面可见前胫动脉破裂。”

有意义吗？血压都已经消失了，不是吗？

……压下脑内或许更加明智的想法，威廉扯下盔甲上的腰带，撕扯布条，在大腿中段做了一个简单的加压包扎。

有意义吗？就算做了应急止血处理，后续也没有复苏条件。况且，也没法排除是否还有内脏和颅内出血。

……威廉伸手在创面上方抚过，“遗体防腐。”

遗体防腐是二环死灵法术，效果简单粗暴，就是“防腐”。其原理是什么呢？

威廉花了一些时间验证，得出的结论是，这应该是一种利用负能量定向杀灭微生物的消毒技术，有点类似紫外线杀菌。缺点是消毒后会沾染负能量，对普通人可能危害更大。

但对威廉来说刚刚好，也没有消毒水的刺激气味，所以他这半个月吃饭喝水之前都要刷上一发，老威廉对他洁癖的印象大半来源于此。

用这个法术来做伤口消毒，不说医疗事故，最委婉也是“超适应症”了。但现在没有选择。

然后是骨折两端的对位——幸好只是错位骨折，如果是粉碎性处理起来就麻烦的多——“骨质修复。”

骨质修复是死灵仆役创造的配套法术，用于加速修复死灵仆役的骨质损伤。对于生物会有效吗？威廉之前有思考过，但没有机会验证。现在看来是有效的。

也或许，眼前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应急处理完成，接下来我要做一件极度疯狂的事，奈芙莲大人，如果这是不允许的，就请阻止我吧。

安宁之羽没有反应。

那么，开始吧。

威廉看向地上静静悬浮着的源血之心。

圣剑的烈焰只是涤去了它表面的黑色符文锁链，却没能伤它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