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死与新生（2/2）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太好了，尾部的绒毛是干净的，我家的乌鸦是讲文明的好孩子……等等，谁在向我搭话？

威廉猛然转头，然后下巴差点脱臼。

格特鲁德已经在床上坐起，一手挡在胸前，但又不敢动到金属细管，脸上颇为困惑。

“……咳咳，这么盯着看，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威廉抱着乌鸦一骨碌爬起，想了想又放下乌鸦，然后近乎飞扑到床前。

“你，你真活过来了？！”

“为什么这么惊讶？难道不是你救了我吗？还有这根管子……”

“先别说话，慢慢躺下去，我检查一下。”

威廉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按着她的肩，不容分说地把她放平。

格特鲁德虽然困惑，但也没扭扭捏捏，任他摆弄。只是挡在胸前的手被拉开时有点僵硬。

威廉一脸严肃，默数着肋骨，手指轻轻探过，找到心尖的位置，稍用力按下去，用指腹感受心脏的跳动，并努力分辨其中的震颤和杂音。

“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格特鲁德正默默地咬着嘴唇，被突然问到，一时反应不及，一声轻微的呻吟从唇缝间漏出。

“唔~咳咳，也还好，就是全身轻飘飘的，感觉有点含糊，也使不上力气。”

“嗯，那主要是重度贫血的原因，要慢慢恢复。其他呢？胸口闷不闷？有没有头痛、肚子痛？”

恢复远超预期。手术切口只是有点发红，没有明显肿胀，也没有渗血渗液。

引流管没有液体流出，虽然也可能是末端的位置滑动、或者被血凝块堵了，但心尖搏动很清晰，位置也没有偏移，至少可以排除大量心包积液。

要是有听诊器就好了。保险起见再叩一叩心脏的边界。

“唔……脑子有点昏沉沉的，但没头痛。也没肚子痛。”

界限很清晰，也与他印象里源血之心的大小相符，确实没有心包积液。

“昨晚我为你移植了一颗心脏。这根管子是为了预防术后渗血渗液、引起心包填塞而留的，目前看状况很好，我试试拔掉吧。”

威廉简单解释道。原则上现在拔除引流管太早了，但似乎发生了他没预料到的情况，虽然不科学，但很魔法。

格特鲁德大受震撼，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完全听不懂，稍微听懂的部分也情愿没听懂。

威廉拍拍她的肩膀，叮嘱道，“慢慢翻过身，脸朝右，也就是朝向我。”

格特鲁德完全懵圈，双眼有些失焦，只是机械地照做。

威廉捏住细管，轻微调整方向，然后慢慢往外退。过程中管口并没有渗液，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没有，但总归是好事。

“好了。”

威廉仔细查看拔出的管子，末端有少量澄清、微黄、带点血丝的液体，没有血凝块，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

格特鲁德也从震惊中恢复了些许，跟着喃喃道。

威廉点点头，将她重新翻回仰卧位，语气有些愉快地说道：“那么接下来是全面检查，以及伤口清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