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战地医院（2/2）

“很好！接下来是必须马上救治的！呼吸、心跳不稳！大出血！轻昏迷！集中到一起！

“剩下可以等的，移动到另一边，搬运的时候小心。”

看着失灵的机器重新运转起来，威廉的声音降低下来，稍微有点喉咙痛了，这真不适合自己。

顺手接过年轻医生递来的白色粗布长袍，仔细披挂好，他拎起自己一直带着的箱子，向重患区快步走去。

……

“准备截肢。”

“这……”年轻医生的面上有些不忍。

这已经是重伤患的最后一个，发烧很厉害，意识水平正在下降。

“把手伸过来。”

威廉把住年轻医生的手，放在伤患的腿上，“没有小动脉搏动，皮温降低明显，颜色从苍白转为紫绀，感觉缺失、甚至有点发硬了。这种情况需要立刻判断出肢体坏死，截肢不要有任何犹豫，记清楚了吗？”

“是！威廉大师！”

威廉点点头，“来两个人按住！”，继而转身取锯子。

这玩意儿一开始他还用不惯，但不考虑精度的话，还是挺利索的。

判断好坏死范围，尽可能保留正常部位，接着就不能留情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声音后，伤患自左侧大腿中段以下被完全锯除。

尽管预先做了加压包扎准备，还是有不少小血管出血，但都是鲜红色，表明这部分肢体的血供没问题。一名教士立刻上前，对创面施展治疗术，肉芽组织迅速增生，将伤口半封闭。

威廉之前见过萨尔瓦多老头的伤口比这个更夸张，军团士兵多半是低阶战士，在治疗术配合下愈合能力也还不错，所以治疗过程比他最初预计的要轻松些，魔法还是有方便之处的。

“患肢抬高三十度左右，另外失血有点多，给他加条毯子保暖。”

威廉吩咐即将把患者抬走的两名助手，然后扫视周围。

至此，重伤患区被清空，大部分脱离濒死，小部分只能无奈放弃。只不过，即使威廉很有意识地注意无菌，要避免感染也是不可能的，只希望强健的体魄和治疗神术能帮助他们挺过去。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威廉拍拍那位一直担任他副手的年轻医生的肩膀，还能等待的那一批患者已经陆续开始接受在场医生的治疗，他不准备继续插手了。

“是！威廉大师！”

不只是年轻医生，在场所有人都对他都不再抱有任何疑虑，即使他冷酷地下达放弃命令，也没有任何人抱怨。

威廉有点忘了时间，稍微有些疲劳，但还坚持得住。他没有忘记这里终究是幻境，自己所作所为其实没有意义，只能说是求个问心无愧，内心平和。

那位老祖宗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出口，与人群疏离，几乎没有动过。威廉这会儿才想起她，冷汗都下来了，还好她没有闹脾气。

赶忙脱下手套和粗布长袍，一路小跑过去，“呃，久等了，我们这就去找军团长。”

“不必了，我就在这里。”

发出这雄浑声音的是一名老者，板寸白发刚硬有力，面上线条轮廓很深，如同大理石雕刻而出。

“盖拉赫行省总督，第二十三军团军团长，盖乌斯·尤利乌斯·维德克斯。虽然不知道阁下从哪里而来，我谨代表军团的兄弟，向阁下致以最诚挚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