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做我女朋友（1/2）

林淼淼看着这条消息，想了一会儿，回复道：“不愿意。我现在要好好读书。”她的心里只有学习和那个藏在心底的人，其他的事情，她都不想参与。

苏远没有勉强，他能看出林淼淼的坚定，便换了一种说法，语气带着恳求：“那好吧，我不勉强你。我最近在做一个校园系列的写真，你的气质特别符合我的拍摄主题，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抽一两个小时，我给你拍一套写真？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我绝对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林淼淼是个善良的孩子，不懂得拒绝别人的恳求，她看着苏远的消息，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好吧，苏老师，我帮你，什么时候？”

苏远很快回复：“周六下午，就在你们学校，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林淼淼说好。

周六下午，林淼淼如约到了学校。苏远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两个大包，里面装着相机和镜头。

他看见林淼淼，笑了一下，笑容很职业，不冷不热，带着一种摄影师特有的、对光线和构图的敏锐观察。

他带着林淼淼在校园里走了几个地方有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教学楼的走廊里、图书馆的窗边；每个地方拍了几张，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

“可以了，谢谢你。”苏远把相机收起来，冲她笑了笑，“照片修好了我发给你。”

林淼淼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老师”，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苏远回去以后把那套照片精心修图，发在了自己的社交媒体上。

这一次，反响比上次更猛烈。

那张樟树下的照片已经让林淼淼小火了一把，而这套写真，虽然只有寥寥几张，彻底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现代纯欲女王”——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用这个词形容她的，但这个词像一阵风，迅速席卷了整个网络。

纯，是纯真的纯，欲，是欲望的欲。

这两个看似矛盾的字眼，在她身上却奇妙地统一了。

她的脸是纯的，干净的，不染尘埃的，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少女。但她的眼神、她的嘴唇、她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女性特质，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吸引力，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你知道它美，你知道它危险，但你忍不住想靠近，忍不住想摘下来。

林淼淼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还是在认真地读书，认真地做题，认真地准备期末考试。

她的生活没有因为那些照片、那些评论、那些寻找她的人而发生任何改变。她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出现在了多少人的手机屏幕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讨论她、搜索她、试图找到她。

她只是觉得，最近走在校园里，看她的目光变多了。

有时候她经过走廊，会有不认识的学长学姐跟她打招呼，她不知道他们是谁，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笑一下。

她以为那是因为她帮学校拍了宣传照，大家认识她了，没多想。

她从来不会去深究这些目光背后的含义。

下午放学，林淼淼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她走的是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穿过操场，经过花坛，绕过那棵老槐树，然后右转，就是校门口。她每天都是这么走的，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但今天，她走到老槐树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男生，个子很高，比时擎矮一点，但在同龄人里算是很高的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他的头发微微卷着，他的五官很精致，眉眼凌厉，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气。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穿着皮夹克的男生，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林淼淼。

林淼淼的脚步慢了下来，然后停住了。她不认识他们，但她感觉到了危险。那种危险不是具体的、能说清楚的，而是一种直觉，一种从脊椎骨底部升起来的、让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预警。

“你就是林淼淼？”为首的男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好像在说一件他已经决定了、不需要任何人同意的事情。

林淼淼往后退了一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她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指节发白。

男生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好看，如果换一个场合，换一个情境，也许会被形容为“阳光”“帅气”，但此刻，在林淼淼眼里，那个笑容让她害怕。

“我叫许妄，”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自我介绍，“隔壁学校的。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林淼淼摇了摇头。

她没有听说过。

她从来不关注隔壁学校的事情，她连自己学校的事情都关注不过来，哪有时间去关注隔壁。

许妄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大概不习惯被人说不认识，但他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没关系，现在认识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林淼淼又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老槐树的树干，退无可退了。

“做我女朋友。”许妄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淼淼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做我女朋友。”许妄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怕她听不懂。

林淼淼使劲摇头。“不行，我有老公了。”

许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身后的几个男生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老槐树下回荡，像一群乌鸦在叫。

“你才多大就有老公了？”许妄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这个借口太假了，换一个。”

“是真的，”林淼淼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一点，“我真的结婚了，领了证的那种。”

许妄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她的眼睛很亮，很真，不像在撒谎。

但他不相信。

一个高中生，说她结婚了，谁信？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变得认真了一些。

“行了，不管你结没结婚，我现在告诉你，你是我女朋友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我不介意你结婚了，别说什么结没结婚。结婚了又怎么样，离婚就不就好了！”

林淼淼的脸色白了。

她想起时擎说过的话——“遇到事，跑。跑不了就喊。”她看了看周围，操场上还有几个人，但距离太远了，喊了不一定听得见。

她看了看许妄身后的那几个男生，一个个都比她高出一个头，她跑不掉的。

她低下头，不说话。

许妄以为她默认了，满意地笑了一下，伸手想摸她的头。

林淼淼偏了一下，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没有生气，只是把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

“明天放学我来接你，带你去吃饭。”他说，语气像在通知她，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林淼淼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在想怎么脱身，怎么回家，怎么告诉时擎——但她不敢告诉时擎。

她怕时擎知道了会生气，会以为她在外面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会不要她。

许妄带着他的人走了。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林淼淼一眼，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脚，又从脚扫回脸上，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林淼淼站在原地，靠着老槐树，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腿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站起来，往校门口走。

她以为许妄只是说说而已，明天不会真的来。她错了。

第二天放学，许妄又来了。

这次他带的人更多了，七八个，都穿着黑色皮夹克，站在校门口，像一堵黑色的墙。路过的学生都绕着走，没有人敢多看。林淼淼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们，脚步一顿，转身想从后门走。但她刚转过身，就看见许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她身后，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笑盈盈地看着她。

“想跑？”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像猫在戏弄一只已经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林淼淼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书包差点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想喊，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许妄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拉住了她的书包带子，轻轻一拽，林淼淼就被拽到了他面前。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身体在发抖。

许妄看着她的头顶，闻到了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说了，你是我女朋友。女朋友见男朋友，有什么好怕的？”

林淼淼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不是你女朋友。”

许妄的笑容收了一点。他看着林淼淼，目光变得深了一些，像在打量一件他想买但还没决定要不要买的东西。“林淼淼，我跟你说个事。”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在哄小孩，“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你要是乖乖的，我什么都依你。你要是不乖……”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林淼淼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知道的。”

林淼淼不知道。但她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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