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堂姐的眼泪和失踪的族谱（2/2）

“怕你听了之后会更恨……会恨我娘……”

沈清妧沉默了一瞬。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堂妹冰凉的手指。

“你说。不管是什么，我听着。”

沈清琳咬着嘴唇，泪水糊了一脸。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终于——

“抄家前三天……”她的声音碎成了渣，“我娘逼哥哥送了一封信出去。”

沈清妧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信？送给谁？”

“我不知道送给谁……但哥哥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沈清琳的声音越来越低，浑身都在发抖，“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出来。到了夜里，他突然收拾了一个包袱，从后门走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他……他经过我房间的时候停了一下。”沈清琳的泪水砸在了两人交握的手背上，“他隔着门说了一句话——妹妹，我对不起你。照顾好自己。”

沈清妧的眉心拧紧了。

“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沈清琳的身体弓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不停地抖。

“堂姐，我后来去了哥哥的房间。他的书桌上什么都没留下，但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还有——”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惊惧的光。

“祠堂的门开着。”

沈清妧的心跳停了半拍。

“祠堂？”

“嗯。”沈清琳的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沈家祠堂平时是锁着的，钥匙只有爹和大伯各一把。但那天夜里，祠堂的门开了。里面的神龛被挪开过——神龛后面有一个暗格，我小时候偷偷看到过爹打开过一次。”

“暗格里放着什么？”

沈清琳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族谱。”

沈清妧的整个人都绷紧了。

“沈家的族谱，一直藏在祠堂神龛后面的暗格里。那本族谱不是普通的家谱——大伯说过，族谱里记载着沈家历代军功，还有一个代代相传的秘密。”

“什么秘密？”

沈清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族谱不见了。哥哥走的那天夜里，暗格被打开了，族谱没了。”

她的手指攥着沈清妧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堂姐，是我娘逼哥哥送的信。是我娘……她一定知道什么。但哥哥走了之后，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哭……”

沈清妧的脑子飞速运转。

林氏逼沈清桓送了一封信。

沈清桓回来后连夜出走，带走了沈家族谱。

族谱里有一个代代相传的秘密。

她偏过头，望向前方的囚车——林氏缩在车角，面容憔悴，眼神空洞。

然后她想起了父亲曾经提过的一件事——很早以前，沈庭远在一次酒后对母亲说过：“沈家在北疆有一支三百人的暗卫，只听家主号令。调令密符就藏在族谱里。”

三百人的暗卫。

调令密符。

族谱。

如果族谱落入了别人手中——那支暗卫的控制权，就不在沈家了。

沈清琳的哥哥带着族谱消失了。是自己跑了，还是被人安排走的？

林氏——她逼儿子送的那封信，到底是送给了谁？

赵家？韩家？还是——别的什么人？

沈清妧缓缓吐出一口气。

“清琳。”

“嗯……”

“你放心。你哥哥的事，我会查清楚。”她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磐石，“不管他去了哪里，不管那封信送给了谁——我都会找到答案。”

沈清琳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堂姐。

沈清妧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还有一件事——关于你娘。等到了凉州，我会亲自问她。”

沈清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用力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