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瘟神敲门，谁放进来的（2/2）

“疹下泛青。”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特征——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自然疫病。”

他盯着沈清妧的眼睛。

“丫头。这场瘟疫——是人为的。”

沈清妧的指尖冰凉。

“有人下了毒。”宋济世的嘴唇抖了一下，“一种能模拟疫症表现的慢性毒物——投在了水源里。杏花沟和石磨村的水源都来自卧龙岭南坡的那条山溪。只要在上游投毒——”

“下游所有村子全部中招。”沈清妧接上了他的话。

两人对视了一息。

“北山村的水源——”沈清妧的声音骤然紧了。

“不同水系。”宋济世摇了摇头，“北山村吃的是后山的井水，和南坡的溪流不是一条线。但——刚才那个少年发病了。他没有喝过南坡的水。”

沈清妧的脑子飞速转着。

“他去过杏花沟吗？”

她回头冲屋里喊：“张婶子！你儿子这几天去过杏花沟没有？”

张寡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去——去过！前天他去杏花沟帮舅舅家干活，喝了那边水井里的水——”

沈清妧和宋济世同时松了一口气。

接触传播——少年是在杏花沟感染的，不是北山村本地水源的问题。

但这口气松了还没半息——

“大小姐！”

王守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急切得变了调。

沈清妧转过头。王守义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

“村西的李家——一家四口，全发热了。”

他顿了一下。

“李家没有人去过杏花沟。”

——宋济世的脸色瞬间白了。

没去过杏花沟。没接触过南坡的水。

那说明——

“北山村也被投毒了？”沈清妧的声音压到了极低。

宋济世没有回答，拎起药箱就往村西跑。沈清妧紧跟在后面。

李家院子里，四口人已经全躺下了。老爹老娘烧得满脸通红，两个半大的孩子缩在炕角哆嗦。

宋济世蹲下来搭脉，查看舌苔，翻开衣领看皮肤——

“一样的症状。”他站起身，声音像被冰冻过的铁，“高热、吐泻、疹下泛青。和杏花沟一模一样。”

沈清妧蹲在灶台旁边，拿起了水缸里的瓢——舀了一瓢水，凑到鼻端闻了闻。

水无色无味，和平常的井水没有区别。

但她注意到了水缸的内壁——

在接近水面的位置，有一层极淡极淡的青灰色水痕。

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中慢慢析出过，附着在了缸壁上。

“宋爷爷。”沈清妧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宋济世走过来，看到了水缸壁上的那层青灰色。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人动过这口缸。”沈清妧站起身，将瓢放回原处，“不是投在水源上游——是直接投进了各家各户的水缸里。”

挨家挨户地投。

在封村之前——或者之后。

有人进了北山村。

沈清妧的目光穿过李家的院门，望向村子外面那片苍茫的山野。

是谁？

谁有能力在北山村封村前后，悄无声息地进入各家各户，往水缸里投毒？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张面孔——

不，不止一张。

“查。”她回过头，声音低而硬，像淬了毒的刀刃。

“挨家挨户查水缸。凡是水缸内壁有青灰色痕迹的，水全部倒掉，缸全部换掉。同时——”

她的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查村里这三天所有进出过的人。一个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