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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满仓粮食满盘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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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那两颗老鼠珠子亮得像两盏灯笼。

“沈姑娘——老夫在凉州做了二十年买卖。”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从来没见过一个流放的姑娘家,在苦寒之地种出这种品质的东西。”

沈清妧的嘴角弯了弯。

“孙伯帮我搭线就行。账目按三七分——百草堂三成,北山村七成。”

“成交。”孙伯一拍桌面。

第一笔商业收入的框架——搭好了。

有粮,才有钱。有钱,才有人。有人,才有势。

这句话,她从流放路上就在心里默念到了现在。

如今——第一步,终于落地了。

——

秋收的喜悦弥漫在北山村的每一个角落。

但有一个人——没有在晒场上。

沈清珩。

他在屋里。

沈清妧忙完孙伯那边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她推开正房的门,看到弟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书。

那是宋济世借给他读的旧书——大部分是经史子集,少部分是杂学笔记。宋济世对沈清珩的评价是“这孩子的脑子比我年轻时候好使”,所以不遗余力地给他塞书。

“珩儿,吃饭了。”

沈清珩没有动。

他的手指按在一本翻开的旧书上,脸色有些怪异——不是害怕,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极力克制着什么东西的紧绷。

“姐。”

“怎么了?”沈清妧走过去。

沈清珩将那本书转过来,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本品相极旧的杂记——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封面上的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宋济世从太医院带出来的私藏。

书翻到了中间某一页。

页面和页面之间——夹着一封信。

信纸很薄,折了三折,压在书页之间不知道多少年了。纸面上有淡淡的霉斑,但字迹依然清晰——是一种端正到近乎刻板的蝇头小楷,笔画瘦硬,一撇一捺都透着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

沈清妧的手指在碰到信纸的那一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她不认识这个字迹。

但信的右下角——落着一方朱红色的小印。

印文两个字。

“柳致远。”

外祖父。

沈清妧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将信展开。

信不长——总共只有六行字。

“吾一生行医四十载,于太医院见尽权谋倾轧,知大厦将倾非一人之力可挡。今赵氏猖獗,太子危殆,吾之二孙女映雪性纯质直,恐遭池鱼之殃。”

“特留此信于旧友济世兄处。若映雪遇不测,可凭玉镯开启柳家宝藏。”

“宝藏不在京城,不在凉州,在——”

信到这里——

纸面右下角被撕去了一角。

就那么巴掌大的一块——像被人用力扯下来的,边缘毛糙不齐。

关键的地名——没了。

沈清妧盯着那个缺口看了很久。

“宋爷爷知道这封信吗?”她问。

沈清珩摇了摇头。

“我问过了。宋爷爷说,这本杂记是他当年离开太医院时随手揣走的,几十年没翻过。他不知道里面夹了这个。”

沈清妧将信纸小心地折好,贴着指腹慢慢地抚了一遍。

柳家宝藏。

玉镯。

外祖父——早就预见到了柳家的覆灭,提前留下了后手。

但最关键的那个地名——被谁撕走了?

“姐。”沈清珩的声音很轻,但沈清妧听到了底下的那层东西——十二岁少年的声音里,有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

“外祖父在信里说——旧友济世兄处。这封信是专门藏在宋爷爷的书里的。如果宋爷爷不知道——那就说明,有人在宋爷爷不知情的时候,翻过这本书。”

沈清妧的瞳孔微微收缩。

“而且——撕走了最关键的那一角。”

弟弟的推断和她想到了一起。

有人——在过去某个时间点——发现了这封信。

那个人没有把信全部带走——也许是来不及,也许是故意留下信的其余部分,让人知道宝藏的存在,却永远找不到方向。

这个人是谁?

什么时候翻的书?

沈清妧将信贴身收好。

她的手指按在胸口——信纸薄薄的一层,贴着心跳,像一根引线。

柳家宝藏。

又一个谜团,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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