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京城暗潮,太后三个字(2/2)
陆衍的眼底暗了一度。
“赵皇后?”
刘嬷嬷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陆衍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瓷瓶——沈清妧配制的解毒丹。
“这是解毒的药。”他将瓷瓶推到刘嬷嬷手边,“每日一颗,混在太后的日常茶水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刘嬷嬷将瓷瓶拿起来,放在鼻下闻了闻——她伺候了太后三十年,对药物有自己的判断。闻完之后,她的眉头微微松了一丝。
“药性温和。”她说,“不是急毒,是那种慢慢耗的。这药——能解?”
“能。”陆衍的声音没有多余的解释,“配这药的人,是沈庭远的女儿。她的医术——嬷嬷信不过我,可以信沈家的人。”
刘嬷嬷的眼皮跳了一下——“沈庭远”三个字在太后宫里有特殊的分量。太后至今不信沈庭远通敌叛国——这是赵明德最头疼的一根刺。
“信。”刘嬷嬷将药瓶收进了袖中,动作极快,像从来没有拿出来过一样。
陆衍从另一个内袋里取出了那封密信——厚厚的一封,油纸封好,蜡封处按了沈清妧的私印和他自己的印鉴。
“这封信——必须送到太后手中。嬷嬷亲手交,不经任何人。”
刘嬷嬷接过信,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
“信里写了什么?”她问。
“赵明德的真面目。他要做什么。沈家手里有什么证据。以及——我们需要太后做什么。”
刘嬷嬷沉默了三息。
“需要太后做什么?”她重复了这半句话。
“虎符。”陆衍的声音降到了今天全部对话中最低的一个刻度,“太后手中的半块虎符——是调动北疆军的钥匙。北疆三万铁骑等着这块虎符。它到——温柏年就能合法出兵勤王。它不到——一切布局都是空谈。”
刘嬷嬷的手指在信封上按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像是透过油纸和蜡封在看里面的每一个字。
“老奴明白了。”
她站起来,将信收进了贴身的衣物之中——那个位置和沈清妧收帛书的位置一模一样,紧贴心口。
“三天之内——老奴会将太后的回话传出来。”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陆衍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极复杂的东西——有担忧,有心疼,有一种“你长大了”的感慨,和一种“但你不应该走到这一步”的痛惜。
“小殿下——保重。”
她走了。
陆衍坐在那间杂货铺的里间,一个人,对着那壶已经凉了的茶,坐了很久。
——三天后。
同一间杂货铺。同一张桌子。
但坐在对面的不是刘嬷嬷——是一个打扮成采买小厮的年轻人,刘嬷嬷宫中的亲信。
年轻人将一个比拇指还小的竹筒放在了桌上——竹筒用蜡封死,蜡上按着太后私印。
陆衍拆开蜡封,展开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
三个枯瘦的、却力透纸背的字。
“准所请。”
陆衍的手指微微一颤。
准所请——太后同意了。
他将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笔迹和正面不同,更急促,更重,像是用了全身力气刻上去的。
“虎符随后。但有一条——”
陆衍将那行字看了两遍。
“告诉那个孩子。哀家要他亲口承诺——不对皇帝不利。”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纸条的最后一句——
“皇帝是哀家的儿子。不管他多么昏庸。”
陆衍将那张纸条握在手心里——指节泛白。
他闭上了眼。
窗外的京城,十一月的风从长街上穿过来,带着初冬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