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回基地（1/2）
飞机颠了将近三个小时，林阳觉得自已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是一架小型军用运输机，舱里噪音大得说话得靠喊，座椅是硬邦邦的折叠椅，安全带勒得他肚子发紧。赵巡坐在旁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周远山坐在对面，手里攥着一份文件，颠得字都快看不清了，他还在硬看。
林阳靠在座椅上，把额头贴在冰凉的舷窗上。窗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灰黄色戈壁，偶尔有几条干涸的河床从地表划过。
太阳挂在西边，把整片戈壁照得发白，连空气都在晃动。
他脑子里还在过乌市行动的全过程。
从陈嘉禾的审讯中得知，这条线在龙国境内已经没有了上级，所有指令都来自境外，史密斯在兰利总部遥控指挥。
系统任务“断线行动”完成，破妄凝视升级——以后可以通过照片和影像媒介查看目标身份信息，虽然看不到记忆画面，但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昨晚在乌市国安局的临时驻地里，他躺在床上试了试新能力。
周远山给他拿来一份乌市国安局在编人员的档案照片，他盯着屏幕他挑了几个嫌疑最大的，一张一张扫过去，系统面板一个接一个弹出来，绿色的“无异常”密密麻麻铺了一屏。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比之前在工程区挨个看真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以后排查间谍，不用再亲自跑现场了。
这个升级太实用了。
飞机猛地颠了一下，林阳从思绪里被拽回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周远山，对方手里的文件终于放下了，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还皱着，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周远山比他累得多，乌市行动这两天，周远山几乎没合过眼，连夜审讯、协调国安、上报方奇川，还要兼顾西北工程区的安保统筹。
林阳没打扰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窗外。
戈壁滩的尽头，天际线附近出现了一道低矮的灰色轮廓，那是工程区的建筑群。快到了。
飞机开始下降，引擎的轰鸣声变了个调，机身微微倾斜。
林阳透过舷窗能看清地面的细节了——压实的碎石跑道、跑道旁边停着的几辆越野车、还有远处那排灰白色的板房和几栋混凝土建筑。
工程区比上次离开的时候又多了几栋楼，东边那片空地上立起了新的钢架结构，应该是磁体车间的附属设施。
轮胎触地的时候猛地一颠，林阳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又被安全带勒回去。
赵巡睁开眼，伸手扶了他一把，然后开始解安全带。
飞机滑行到停机坪旁边停下。
舱门打开，一股干冷的风灌进来，带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林阳缩着脖子下了舷梯，脚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停机坪旁边停着两辆越野车，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张鸿远。
林阳愣了一下。
他之前从西北往返京都和乌市好几次，张鸿远从来没来接过机。
这个五十多岁的工程总指挥平时不是在车间里盯着，就是在办公室里看图纸，连吃饭都是在工地上跟工人一起蹲着吃。
今天居然站在停机坪上等着，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飞，军绿色棉袄的衣角翻来翻去，人却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戈壁滩上的桩子。
周远山也注意到了，他看了林阳一眼，两人快步走过去。
“张总指挥。”
周远山先开口。
张鸿远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目光越过周远山，直接落在林阳身上。
他没寒暄，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磁体车间出问题了，你回来得正好。”
林阳脚步一顿。
“什么问题？”
张鸿远转身朝越野车走去，步子很快：
“上车说。”
三个人上了车，张鸿远坐副驾驶，林阳和周远山坐后排。
车子发动，朝厂区方向驶去。
路上张鸿远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头也不回地递到后面。
“首台磁体绕制设备调试了两天，绕制张力控制精度始终达不到设计要求。
技术组把能查的地方都查了，机械部分没问题，电气部分没问题，控制程序也没问题，但就是精度上不去。
绕出来的样品，张力波动超过设计值的正负百分之三，设计要求是正负百分之零点五。”
林阳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是绕制设备的参数记录。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标注了各个时间点的张力值。
他快速扫了一遍，脑子里关于核聚变工程的知识和基础科学知识同时运转起来。
“绕制速度是多少？”他问。
张鸿远回头看了他一眼。
“设计值是每分钟十五米，但调试的时候发现，速度一超过十二米，张力波动就明显变大。
现在只能压到十米左右，效率太低了。”
林阳没再问，把纸折好揣进兜里。
车子在磁体车间门口停下，他推开车门跳下去，大步朝车间里走。
磁体车间比上次来的时候大了不少。
东侧新扩出了一片区域，摆着几台大型设备，都是绕制机的配套装置。
车间中央，首台磁体绕制设备正在运转，几个技术员围在操作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旁边地上散落着几段绕制失败的样品，超导带材表面能看到明显的褶皱和应力纹。
林阳走过去，站在操作台后面看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实时数据。
张力曲线在十二米每分钟的速度下上下跳动，波峰和波谷之间的差距确实超过了设计要求。
他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十几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绕制头的振动频率是多少？”
他问。
操作台前面的技术员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振动频率？我们没测过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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