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稳步推进（1/2）

两个人朝磁体车间方向走。

路上经过生活区和厂区之间的那片空地，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碱味。

远处磁体车间的厂房在夕阳下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屋顶的通风管呼呼冒着白气。

走进磁体车间的时候，绕制设备还在运转。

技术组的人两班倒，白班的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交接，夜班的人已经到位了。

绕制头上的超导带材一圈一圈地往上缠，张力曲线在屏幕上平稳地延伸，像一条笔直的水平线。

技术组组长看见林阳进来，从操作台后面站起来：

“林顾问，首台磁体绕制进度超过一半了。按这个速度，后天就能绕完。”

林阳走到屏幕前看了一眼实时数据。

绕制速度稳定在每分钟十五米，张力波动在正负百分之零点三以内，比设计值还好。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技术组组长又补充了一句：

“前馈补偿模块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好，我们把反馈增益也重新整定了一遍，现在系统响应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倍。”

林阳在车间里待了十几分钟，确认设备运转正常，然后出了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戈壁滩上的风比白天小了些，但温度降得快。

他裹紧外套朝食堂方向走，肚子这时候才想起来叫——中午那顿饭之后，他什么都没吃。

食堂里还有饭，大师傅给他热了一份红烧肉和米饭。

他坐在角落的桌子前，一个人吃完了。赵巡在旁边陪他坐着，没说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周远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件，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走到林阳对面坐下，把传真件放在桌上。

“方局长那边来的消息。”周远山说，

“CIA在龙国的另外两个联络人，南方羊城的‘白鹭’和东部沪市的‘海鸥’，这两天突然进入静默状态，所有联络全部中断。”

林阳放下筷子，看着周远山：

“陈嘉禾落网的消息传出去了？”

“应该是。”周远山说，

“陈嘉禾的通讯记录里有和史密斯固定的联络时间，我们抓人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但史密斯那边一定已经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

毕竟陈嘉禾那条线断了，史密斯不可能不知道。”

“白鹭和海鸥静默，说明他们接到了史密斯的指令。”林阳说，“这是断线预案的一部分。”

周远山点头：

“方局长判断，CIA在龙国的整个渗透网络正在全面收缩。

西北这条线被连根拔起之后，他们知道龙国方面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联络方式和运作模式。继续活动风险太大，所以选择暂时蛰伏。”

“那就不追了？”林阳问。

“追，但要换思路。”周远山说，

“方局长那边已经在协调国安部门对羊城和沪市进行排查，重点查和CIA有关联的外贸公司、学术交流机构和商会组织。

陈嘉禾交代的那些特征——外贸生意、中亚或欧美客户、频繁的商务往来、固定的接头时间和地点——这些线索足够国安部门缩小排查范围。”

林阳点头。

破妄凝视升级之后，他可以通过照片查看目标身份，这意味着国安部门在排查过程中发现可疑人员后，只需要把照片传给他，他就能远程确认。

不用再跑到羊城和沪市去，效率高了很多。

“方局长说，如果有需要，会通过加密频道把可疑人员的照片发过来，让你帮忙确认。”

周远山说。

“没问题。”林阳说，“随时可以。”

周远山把传真件收起来，看着林阳把剩下的饭吃完。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只剩下角落里几个技术员还在边吃边聊。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探照灯的光束在戈壁滩上来回扫。

“还有一件事。”周远山说，

“仲长老的行程定了。下个月十五号，来工程区视察首次等离子体放电。随行的还有周长老和方奇川。王显峰可能也来，但还没最后确认。”

林阳放下筷子，在心里算了一下。今天是六号，距离十五号还有九天。

磁体后天绕完，固化五天，测试两天，前后九天。

真空室那边还有两个扇段要拼，加上焊缝处理和检测，大概七天。

加热系统和诊断系统的联调，最快也要四五天。全部加起来，时间刚好卡在十五号之前。

“时间很紧。”林阳说。

“所以才要盯紧每一个节点。”周远山站起来，

“你明天把磁体和真空室的进度表重新排一遍，把加热系统和诊断系统的调试时间也加进去。我明天跟张鸿远碰头，把整体计划对一遍。”

林阳点头。周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了食堂。

林阳把最后两口饭吃完，起身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他脑子里已经在排进度表了。

磁体绕制、固化处理、低温测试、真空室组装、焊缝检测、加热系统调试、诊断系统标定、等离子体放电。

每一个节点都有明确的时间要求和前置条件，任何一个环节延误都会影响最终日期。

他洗完碗，擦了擦手，出了食堂。

外面的风已经停了，戈壁滩上的天幕黑沉沉的，星星密密麻麻铺了一层。

远处的磁体车间和真空室组装区灯火通明，两班倒的工人在夜色里继续赶工。

林阳站在食堂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朝宿舍方向走去。

脚下的碎石路踩上去沙沙响，探照灯的光束在他身上扫过又移开。

回到宿舍，他洗了把脸，坐在桌前打开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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