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格局（2/2）

“抓间谍只不过是小道，让我们国家更快变得强大才是根本问题，只要我们强大敌人到不可战胜，那些魑魅魍魉都是小丑罢了。”

“所以我才会力排众议，让你来这荒凉的西北建这个核基地。”

说到这，他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执中和方奇川两人，眼中有些玩味。

一旁的李执中和方奇川都有些尴尬的侧了侧脑袋，当初在得知仲长老要把林阳调去建核基地的时候，他们俩可是痛心疾首。

放着这么好的能力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俩为此还专门去找仲长老理论过。

林阳听到这番话才幡然醒悟，什么是格局？

这就是格局。

果然仲长老的视野和他这种普通人不一样，他站得高看的自然更远。

仲长老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行了，今天就到这。”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周墨恒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仲启仁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阳一眼。

“林阳同志，你做的很好，党和国家会记住你的贡献。”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周墨恒在门口停了一下，也回头看了林阳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出去了。

方奇川和王显峰走过来。

方奇川伸出手跟林阳握了一下，没说什么，但手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王显峰拍了拍林阳的肩膀，哈哈大笑了一声，嗓门大得整个主控室都能听见。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两人跟着出了门。

主控室里只剩下张鸿远、周远山和几个分系统负责人。

张鸿远还站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那条平稳的等离子体电流曲线，看了很久。

“持续燃烧时间多久？”

他问。

“设计值是三百秒。

目前已经烧了一百八十秒，还在继续。”

控制组技术员回答。

张鸿远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林阳。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挤出来一句：

“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盯着。”

林阳点了点头。

他确实累了，从昨晚复核参数到今天放电，将近二十个小时没怎么歇过。

脑袋里那种熟悉的钝胀感又回来了，太阳穴突突跳。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朝门口走去。

赵巡在走廊里等着，看见他出来，迎上来扶了一把。

“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

两人出了控制中心，外面的阳光白花花地照下来，刺得林阳眯了眯眼。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胸口那股闷了好几个小时的感觉慢慢散开了。

戈壁滩上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碱味。

远处的磁体车间和真空室组装区在阳光下安安静静地立着，外墙的钢结构泛着金属的光泽。

他站在台阶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朝宿舍方向走去。

脚下的碎石路踩上去沙沙响，路边的骆驼刺在风里摇摇晃晃。

他走得比平时慢，步子很稳，脑子里还在转刚才放电的画面。

等离子体形成的那一刻，屏幕上那条温度曲线跨过一亿度门槛的时候，他心里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这个核基地是他亲眼看着一点点建起来的，其中的各种细节他都有所参与。

现在点火成功，他不是兴奋，也不是激动，更像是某种东西终于落了地，踏实了。

回到宿舍，他洗了把脸，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陈小凤发来一条消息，问他今天的事结束了没有。

他回了一句“结束了，挺好的”，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面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仲启仁拍他肩膀时说那个“好”字时的表情。

那个表情很复杂，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种林阳看不太懂的东西。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风还在吹，打在板房上闷闷地响。

意识慢慢沉下去。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