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李昊忍守童子身,侍中暗施拖字诀。(2/2)
李昊点点头,示意独孤斐自行退去。他随后对孙维夏拱手作礼,商量道:“婶婶,董
宅如今尚且空置,我意将之送给封公,今后几家毗邻互相照应。”
在罗艺造反时,孙维夏趁机购下了吴国公府旁边的三处宅邸,其中最北面的陈宅已经送给戴义一家居住,中间的白宅用以安顿江淮旧部,董宅则迄今尚且空置。
这栋宅邸,李昊本就是想用来送礼的,争取再给自己安排一个可靠的邻居。
还有比封君遵更可靠的么?
李昊赠送宅邸,报恩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投资。
封君遵的家世极好,且封德彝只要缓过气来,必是要提拔照拂这位从子。他如今就是从七品下的宫闱令,如京官外放需提一级一样,作为内官外放,自也要提拔的。
待萧瑀复相,李昊再帮忙向这位萧师举荐一二,不愁封君遵没个好职位。
孙维夏在大事上倒从未迟疑过,立刻应下,准备安排一应过户的手续。李昊安排完这件大事,也有些撑不住,晃着昏沉的脑袋,在清风搀扶下跟跄走回自己的卧室。
上辈子,他是医学生出身,一直坚持着不多饮酒,酒量当时就没练出来。
这一世,他还是个少年,还是第一次喝了这般多。
酒是色之媒,这话一点不差。
这一路上,李昊越看清风就越觉得顺眼。本就是娉娉婷婷丶八十五分以上的美少女,如今在自己的醉眼惺忪之下,这分数值蹭蹭上升,直往九十分的大关去闯。
此时对方架着自己的胳膊,距离极近,吐气如兰,更是有天雷勾动地火之感。
不自觉地,自己的手掌就从对方背上往下滑,一寸寸感受着青春的力量。
清风背脊登时就已绷紧,整张脸刷地一下便已红透。
作为郎君贴身婢女,清风等人对自己的身份还有今后的人生早已有所预估,并未如何推拒。一路回到卧室,被郎君已经摸得面红耳赤,脸上已要滴出血来。
就在这时,李昊忽而收回手掌,先一步进门,随后“砰”的一声将她关在门外。
,?!
李昊隔着门板打着哈欠道:“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和刘树义他们说上一嘴,今日课程暂罢,放他们一天假————”说着说着,声音便已渐小,随后趋近于无。
清风对着门板愣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应了声“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还不行啊,老子特么还是未成年啊,造孽啊。”床榻上,李昊抱着被褥,一脸纠结。刚刚进门的刹那,他差一点丶就差一点就要把对方拉进屋来,再去关门。
好在他还有自知之明。
按中医传统观念,男子八岁,肾气实;二八,肾气盛,天癸至,可以行房。
但按现代医学更新的观念,青春期启动不等于生殖系统完全成熟,男子的骨骼闭合丶
肌肉发育丶神经内分泌稳定,通常要等到十八岁左右才接近完成。
这也是为什么,现代国家的法律普遍将男子婚龄定在十八岁以后。
贪欢一时爽,可影响发育到底得不偿失。
而且,皇帝刚刚赐婚,他正妻还没过门,这时候放纵,尤其是放纵后折腾出子嗣更是天大的麻烦。“等着吧,等我发育完毕丶六件神装,再和你们一较高下————”
李昊含糊嘟囔几句,随后便抱着锦被,昏昏睡去。
而就在同一刻,在尚书省准备加班值宿的韩仲良却忽而蹙了蹙眉。
此时,经朝廷敕旨,他已正式被拜为民部尚书,接任帝国计相。可他忽然发现,原本在裴矩手中运转如常的民部诸事,到他手上时,却忽然变得举步维艰。
原本,宁丶邠丶泾丶岐四州以工代赈方略已定,民部已上奏钞。按朝廷定制,只等中书省宣奉行署位,门下省侍中丶给事中审读署名,就可以提交御画,下颁执行。
中书省已经落署,然而,门下省却将奏钞封还。
要求民部“勘得四州府阙欠状丶户曹勘案丶仓曹见在数目。”并明令“民部出给必先具勘状丶明其令式,使后来可行覆验。”分明只是个文书问题,却被严格要求。
这样一来一去,怕是至少一旬就要出去。
若是拖到七月秋汛,很多水利工程可就不好干了,平白要增不少工期损耗。
就在韩仲良打算行文商议的时候,民部负责呈送文牍的一名书令史归来,对韩仲良禀报导:“明公,同州丶丹州两州“以工代赈”的条陈,也被门下省打回来了。”
“为何?!”韩仲良愕然问道。
“袁给事中说丁役事重,须先令州县具丁口见在簿,勘实非逋逃丶非兼并隐占,方可定免役名数”。说我部应先清查丁口籍帐是否脱漏丶再下州县覆核丁册。”
韩仲良缓缓呼吸,有些生气。
按这般节奏做事,事情怕是要拖到七月底的。
书令史嗫嚅道:“还————还有。”
“嗯?”
书令史道:“袁给事中说,以工代赈”事关水利,非止民部一部之事,他意请召工部丶京兆府丶太府丶司农丶御史台联合勘覆,以此着定诸事,便于推行————”
“砰!”的一声,韩仲良一掌拍在案几上,气得胸膛起伏。
门下省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丶好听漂亮,似是在为加快做事。可诸部本就自有其职
司,眼下是要定“以工代赈”的度支条陈,本民部一部就可以做主的,现在呢?
这么多部门被拉在一起“联合勘覆”,事情要扯到什么时候才有定论?!
“你退下吧,我自去找袁朗!”韩仲良说着就要起身,却听书令史又补了一句:“明公,袁给事中提点卑职,说————这些都是侍中的意思。事关大事,更需慎重。”
这一句话,登时让韩仲良怔了怔。
袁朗是陈朝旧族,谨厚文人,又是齐王府出身。韩仲良则是秦王府的嫡系,对上这等人自不会惧他。可高士廉不同,对方也是皇帝一系,且是皇后舅父丶当朝宰辅。
若整件事是高士廉的意思,他便是去门下省吵翻了天也无济于事。
随后,他便又想明白了更多东西。
门下省是在拖延。
且是在依法丶依式丶依职丶慎重的拖延,从表面去看,韩仲良根本没法置喙。
令式丶勘状丶会省丶署判都在门下省的职司之内。
若裴矩还在,以裴矩的资历丶威望,门下省不敢如此行事。若封德彝还在,以封德彝的威望丶手腕,门下省也不敢如此行事。偏是现在,裴公薨逝,封公休养。
民部和整个尚书省都没有重臣坐镇,自可让门下省为所欲为。
“不行!”韩仲良起身踱步,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以工代赈”丶“备灾防灾”这些策略确系李昊上书所言,可也是封德彝一力主荐,这早已不是什么单纯某个人的上书,而是民部和尚书省需一力推动的大事。
事成,整个尚书省都有功劳。事败,整个尚书省都受非难。
最后御史复查丶皇帝降罪可不会降在高士廉和袁朗头上,只会来问责尚书省丶问责民部,问他们为何没有将一应程式依法丶依式做得妥帖得当。
韩仲良站住脚,对书令史吩咐道:“你去将水部杜郎中请来,若记得不错,今日他应当在工部值宿。”等到书令史离开,韩仲良立刻伏案摊开纸张,提笔书写。
他打算双管齐下。
第一,先在尚书省内部将各部门攒起来。
民部丶工部两部在“以工代赈”丶“兴修水利”上是兄弟部门,只要两个部门能先把度支丶水部诸事跑通,就能减少门下省挑错的机会,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
第二,提前引御史台介入。
门下省不是要引御史台“联合勘覆”么?他遂了对方的意,如今御史台是萧瑀主导,这位当朝重臣最近与高士廉明显有所摩擦,引他入内,反倒能助力流程。
但是要快,他必须先将事情始末俱陈清楚,及早将消息递过去。
度支员外郎李昊与萧瑀关系颇近,韩仲良打算便让李昊去萧府走一趟。
一方面,将门下省封还奏钞的前因后果陈述清楚,提前为“联合勘覆”打下铺垫。另一方面,若能说动萧瑀介入此事,还能对门下省的肆意拖延有所制衡。
就在韩仲良奋笔疾书之时,刚刚出去的书令史很快去而复返。韩仲良瞥了他一眼,旋即有些奇怪,“嗯?杜郎中呢?”他刚刚分明是要请杜郎中过来一趟的。
书令史脸色尴尬,“杜郎中说,此时公务繁忙,着实脱不开身,请明公见谅。”
韩仲良放下笔,脸色不愉,“他在忙什么?本也要商量关中水利的!”
“杜郎中说,段工部近日特意给他们强调了任务,兴宁陵丶寿陵以及太极宫修补,并是国家大务,材木人工,皆已有定限。今若复议别兴大役,恐力分而功不就。
“宜俟冬闲农隙,方议渠堰之事。”
韩仲良怔了好一会儿,随后猛地攥拳砸在案上,颇没形象的爆了一句粗口。
“直娘贼!”
lt;sc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gt;lt;/s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