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1)
一口气,认命地把那张纸塞进口袋里,出了诊室门。
他没打算亲自去追周承一,对方也没等他,这才不到半分钟的功夫,电梯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导医台俩活宝从看到李医生走出来的第一秒就开始瞎激动,等李医生站在两人面前时,实习生干脆“嗷”一嗓子,两眼冒光地看着他:“怎么样郁哥?周总表白了吗?你答应了吗?”
他三番五次地澄清自己是直男,连恐同俩字都用上了,看来这两人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李圳郁眯起眼,露出个狐狸般的笑,半倚着导医台幽幽道:“二位可真会给自己找乐子啊。”
李圳郁这个人,大家都说他脾气好,稳重。但他其实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表里如一,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脾气好、好说话是真的,但好得不够彻底,总让人感觉要是一不小心把他惹恼了,那种好就会往另一个极端发展过去。
护士小姐察言观色,发觉李医生的心情并不如他表情那般美丽,当即很有眼力见地把实习生脑袋一摁,差点摁进周承一送的百元小蛋糕里。“李医生你别管他,”护士小姐说,“他年纪小不懂事。”
“没事。”李圳郁歪了下头,浑不在意似地说,“你俩谁跟周承一关系比较好?”
“我我我!”实习生挣开护士小姐的桎梏,“我跟周总可熟了,我有他微信!”
护士小姐震惊:“什么时候加上的?”
“那行。”李圳郁也没多问,就从口袋里掏初那张报告单,“拍张照发给他。他高敏肌钙数值有点高,看着不像心梗,但查一查总没坏处,你提醒他一声吧。”
“得嘞。”实习生动作利索地掏初手机,刚拍好照,就听李圳郁补充了一句:“别说是我说的。”
实习生一愣:“为什么?”
李圳郁耸耸肩:“怕他误会。”
几分钟后,周承一掏初口袋里响了几声的手机,随意瞥了几眼,大概意思看懂了便敲着屏幕回了句“收到”。车窗被降下来,他将上半身探出去点了根烟,眯起眼睛开始数慈艾医院的楼层。数到第6层的时候,又停下来,从电梯间开始往右数。
一,二,三,四。
“咔”得一声,爆珠被咬破,直冲脑门的薄荷香在嘴里扩散开。
此时烈日当头,阳光打在玻璃窗上,一片刺眼的反光,周承一却觉得自己已经能看到那间诊室里是一副怎样的景象。李圳郁的脸在他的脑海中微妙地溶解重塑,变成了另一张相似的脸。那人双腿交叠,脚搭在桌上,手中的笔在他指尖转了一圈,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一行潦草的字。
思忖到此,周承一举起一直虚握在左手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院长。”那头很快接起,周承一把烟从嘴里取下来,等对面问完原委,笑着应道,“嗐,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您那个李圳郁医生的个人档案,您方便发我一份吗?”
第3章
李圳郁的排班很固定,周一周四两天门诊,剩下的日子就在手术室、住院部和急诊之间轮换。所以多数时候周承一送来的花都到不了李圳郁手里,时常是被堆在他办公室的角落,等他有空的时候才能处理。
现在周承一从他这儿“毕业”,那些持续了一个月的送花惯例自然而然也断了。对此李圳郁并无太多表示,反倒是护士小姐一通替皇上着急的愤慨:“用完就扔,我就知道他们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医生给病人看病天经地义。你话说清楚,他用我用在哪了?”李圳郁笑了一声,从笔筒中掏初一支钢笔塞进大衣口袋,准备去住院部查房。护士小姐仍旧愤愤不平,被门外一声“小蕾,你们科室的快递”打断,只好泄了气,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离开办公室。
倒不是小蕾有什么嫉富如仇的毛病,实在是周承一把阵仗整得太大,花钱跟洒水一样,追李医生,还连带着把她跟实习生的好感度都照顾到了。重点是李医生看起来好像也没多抵触——那直男都松口了,追求者还不得乘胜追击啊?小蕾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