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世界vs民族(1/2)
第105章世界vs民族
爱罗先珂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缓步走到演讲台中央,胡适也一同走上台,神色从容,用他那特有的温和嗓音开场:“诸位同学,今日有幸请到爱罗先珂先生为我们演讲,题目是《世界语与其文学》。
我将为先生做实时翻译,若有疏漏之处,还望海涵。
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偌大的礼堂顿时安静下来,包括陈华隐在内的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台上。
爱罗先珂微微颔首,倒是一点都不怯场,用还算流利的英语开始了他的演讲。
“世界语,是一种在极短时期中便能学会的语言。“胡适的翻译紧随其后,“它作为一种公共的语言,文法简单,发音优美,且具有极大的伸缩性。无论来自何方,我们都能用它自由地表达思想,这几乎是一种完美的语言。
该说不说,胡适的翻译水平着实不错,说是精准传神也不为过,听得陈华隐也不由啧啧称奇。
胡适的口译几乎同步响起,其翻译水平堪称精准传神,听得陈华隐也不由啧啧称奇。
他的翻译不仅还原着演讲的原意,也丝毫不折损情绪和感染力。
可听到近平完美四字,陈华隐却是微微蹙眉。
在他看来,所谓的世界语本质上不过是拉丁文的变种,对欧美国家而言确实易于接受,但对中国这样的东方古国而言,却未必适用。这本质上仍是一种文化霸权,尽管他相
信这并非爱罗先珂的本意。
爱罗先珂继续道:“世界语的创造者柴门霍夫先生,常怀有一个美好的梦想他希望全世界能合成一国,全人类能如兄弟般相亲相爱。他祈祷战争消弭,和平永驻,人类彼此友爱。”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这世界上除了极少部分极端分子,当然不可能有人会喜欢战争。听得世界语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不少学生眼中已经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世界语的根基是人道主义与和平主义。它要打破种种猜忌与怀疑。但我们作为人道主义者丶和平主义者,决不效仿过激主义者丶无政府主义者那般,以暴力丶炸弹丶手枪来求取和平。”
爱罗先珂的声音愈发激昂,“我们不认同以暴动换取和平的方式。我们宁可同小百姓在一处————他们忍耐,我们同着他们忍耐。他们受苦,我们同着他们受苦。我们愿意陪平民忍耐受苦,拿自由的诗歌安慰他们的痛苦————
对于这样的表述,陈华隐实在就有些嗤之以鼻了。
和平不靠斗争来争取,难道等待别人的施舍?
等这片土地真正面临浩劫的时候,且不说这些人能不能做到,要他们陪着平民受苦,用诗歌安慰痛苦又有什么意义?
看着演讲逐渐进入尾声,礼堂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学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沉浸在爱罗先珂所勾勒的乌托邦之中,陈华隐心中却愈发沉重。
毕竟理想固然美好,但现实却远非如此简单,此刻深陷苦难的中国,需要的从来不是消弭隔阂的大同梦,而是能让民族站起来的力量。
这样的幻想对于这些代表着中国的希望的年轻人而言,恐怕不会是一件好事。
当下陈华隐站起身来,随着蔡元培的介绍走向台去。
“大家好,”陈华隐朝台下鞠躬,然后说道,“鄙人陈华隐,才疏学浅,年龄其实也与在座各位相仿。承蒙蔡校长厚爱,邀请我到北大任教,但本质上我与大家一样,都是生长于这片土地上的一名新青年。”
“方才听了爱罗先珂先生的演讲,我与在座的各位一样,深受触动。我与爱罗先珂先生在这次抵京的途中相识,如今也成为了朋友,他是一位真正值得尊敬的理想主义者,他的善良与赤诚,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陈华隐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然而现在的中国,或许正如一位病入膏盲的病人。所谓良药苦口,我接下来要讲的内容恐怕不会像爱罗先珂先生一般充满温情,因为现实总是赤裸裸,血淋淋的!”
台下的韩权华激动地拉着陆曹二人的手臂:“看呀!这就是陈先生,就这个开场白就与众不同吧,你看他多帅呀,嘻嘻!”
曹令仪看着陆小曼偷笑,陆小曼却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事实上她对于陈华隐这么一本正经地讲话还是很不习惯的,其中的身份转变一时让她适应不过来。
明明他也就比她大一岁嘛!她倒要看看陈华隐今天能讲出个什么名堂,如果讲得不好到时候一定让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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