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兄弟的残影（1/2）

锈带之城的雨总是带着铁锈的味道，沉重地砸在废弃的钢铁骨架上，发出如同丧钟般的回响。

金泰亨、苏清鸢和那个独眼医生躲在一处倒塌的广告牌下。金泰亨的左眼机械义眼不断闪烁，过滤着雨幕中的数据噪音。自从装上这只眼睛，世界在他眼中就变成了冰冷的代码，唯有苏清鸢的体温还能让他感到一丝真实。

“我们得离开这里。”苏清鸢看着腕表上不断跳动的红点，“军方的信号越来越密集了。”

“来不及了。”

金泰亨突然停下脚步。他的机械左眼锁定了一百米外的阴影处。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漆黑的风衣，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却无法掩盖那张与车银优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容。他的眼神空洞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第四代调整者，车善律。”苏清鸢倒吸一口凉气。资料上说，这个代号是“幽灵猎手”，拥有读取物体残留记忆的能力。

车善律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对准了金泰亨。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场。金泰亨感到大脑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撬开他的颅骨。

“你身上……有哥哥的味道。”

车善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金泰亨的心跳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金泰亨咬着牙，机械义眼中红光闪烁，试图锁定目标，但对方的身影在数据流中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模糊状态。

“别装了！”车善律突然暴起，瞬间跨越了百米距离，一把掐住了金泰亨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湿漉漉的废铁墙上，“我能感觉到！他的记忆，他的痛苦，都在你身体里！”

“咳……放开他！”苏清鸢拔枪射击。

车善律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挥手，苏清鸢手中的枪便在半空中解体。他看着金泰亨那一只机械义眼，眼中流露出极度的贪婪与疯狂。

“把哥哥还给我。或者……”他凑近金泰亨的耳边，低语道，“把你的身体给我。这样，我就能直接读取他的记忆了。”

“疯子……”金泰亨被掐得喘不过气，体内的基因锁再次松动，红色的纹路顺着脖颈蔓延。

“那就一起疯吧！”车善律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猛地按住金泰亨的太阳穴，掌心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

轰——！

金泰亨的脑海中瞬间炸开。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洪水般涌入——那是车银优的记忆。

绝望的实验室、剥离意识的剧痛、被囚禁在网络中的无尽孤独……

“啊——！！”

金泰亨和车善律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金泰亨痛苦地抱住头，身体剧烈抽搐。而车善律则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的疯狂瞬间化为无尽的恐惧和悲伤。

“不……不可能……”车善律颤抖着松开手，踉跄后退，“哥哥……怎么会是你……”

“趁现在！”苏清鸢捡起地上的碎片，狠狠刺向车善律。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车善律的瞬间，金泰亨的身体动了。

他猛地抓住了苏清鸢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别……”金泰亨低着头，声音变了。

不再是金泰亨那带着痛苦的沙哑，也不是车银优那冰冷的电子音，而是一种混合了沧桑与温柔的陌生语调。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一只闪烁着机械的红光，另一只却恢复了黑色，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哀伤。

车善律看着那双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哥哥……真的是你……”他跪倒在地，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嚎啕大哭，“我找了你十年……我以为你死了……”

金泰亨——或者说此刻占据主导的车银优，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杀手崩溃大哭，那张总是挂着嘲弄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极淡的、属于人类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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