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舆论之战（2/2）

车善律缓缓跪了下去，双膝撞击地面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球。

“但我现在有了选择。我可以选择继续做一个机器，也可以选择做一个……人。”

他低下头，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最古老的、最卑微的大礼。

“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

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弹幕如雪崩般爆发。

没有谩骂，没有恐惧。只有铺天盖地的“我们原谅你”。

那一刻，这个被制造出来的怪物，终于在人类的情感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直播结束，信号切断。

临时基地里恢复了安静。苏清鸢红着眼圈，递给了车善律一瓶水。金泰亨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心中那块坚硬的冰似乎也融化了一些。

“干得不错，弟弟。”车银优在脑海中调侃道，但语气中少了几分往日的刻薄，“看来眼泪确实是人类最有效的武器。”

金泰亨没有理会他，他注意到车善律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在接过水瓶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怎么了？”金泰亨走过去问道。

车善律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着那个水瓶，指节发白。

等到金泰亨走开，车善律才缓缓摊开自己的左手掌心。

那里，躺着一个微型的通讯器，屏幕上只有一行简短的加密文字，正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那是他刚刚在直播时，通过某种特殊的信道接收到的。

“你哥哥的意识，还在那个怪物脑子里吗？”

车善律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看向金泰亨的背影，又看向了虚空，仿佛能透过那具躯体，看到里面那个熟悉的灵魂。

那个他以为早已死去多年的哥哥，真的还活着吗？

而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