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 > 第79章 韩先宽的最后一搏

第79章 韩先宽的最后一搏(2/2)

目录

再倒扣。

再启动。

咔哒。

屋里只剩复印机一声一声吐纸。

老钱看着看着,后脊梁一点点发凉。

他终于明白了。

陈守拙不是要解释。

也不是要喊冤。

更不是准备夹着尾巴去省局挨审。

他这是要掀桌子。

连桌子带锅碗瓢盆,全给韩先宽掀到脸上。

左腕上,老白的齿轮声混在复印机的嗡嗡声里。

“宋明理的账,是他的手。”

“你的名单,是他的腿。”

“何副所长的单子,是他的眼。”

“纪修白的地址,是他的后路。”

老白的声音越来越沉。

“守拙,你这是要把他连皮带骨,扒个干净。”

陈守拙没停手。

强光一次次亮起。

咔哒。

咔哒。

咔哒。

一张张纸吐出来。

不是纸。

是账。

是证。

是刀。

四本副本印完。

名单印完。

私账印完。

调拨单印完。

笔记本也印完。

陈守拙抬头看向老板。

“复印三份。”

老板看着柜台上那一摞摞材料,喉结动了动。

他不认识韩先宽。

也不知道这些纸里写了什么。

可他开复印店这么多年,见过欠条,见过状纸,见过离婚协议。

唯独没见过这种东西。

压得人不敢多看第二眼。

老板低头加纸。

“行。”

半小时后。

柜台上堆起三座纸山。

陈守拙付了钱,从包里拿出三个大号牛皮纸信封。

他把第一座纸山装进去。

压实。

封口。

拿过柜台上的圆珠笔,在信封正面写下地址:

省纪委。

第二座纸山装进去。

封口。

写地址:

省检察院。

第三座纸山装进去。

封口。

写地址:

省信托公司,孟经理收。

写完三个信封,陈守拙又拿出一张空白信纸。

他拔下笔帽。

笔尖抵在纸面上。

没有长篇大论。

没有喊冤叫屈。

他只写了四句话。

“韩处长:”

“您给我发了一份调查通知。我给您寄了三份。”

“一份是您的。另外两份,是给纪委和检察院的。”

“祝您调查顺利。”

落款:

陈守拙。

笔尖划过纸面。

每一笔都压得很重。

像不是写字。

是在往韩先宽脸上刻。

陈守拙把这张信纸折好,塞进写着省纪委的信封里。

连同那些足够让韩先宽睡不着觉的铁证,一起封死。

他把三个沉甸甸的信封夹在腋下,走出复印店。

老钱跟在后头,半天没说话。

直到出门,被风一吹,他才低声骂了一句:

“这下热闹了。”

陈守拙看他一眼。

老钱咽了口唾沫。

“我是说……韩先宽这回,怕是要热闹到祖坟冒烟。”

陈守拙没笑。

镇邮局就在街对面。

绿色邮筒立在风口。

漆皮掉了几块,露出底下发黑的铁。

陈守拙走过去。

他没有犹豫。

拿起第一个信封,对准投递口。

松手。

咚。

一声闷响。

信封落进筒底。

第二个。

咚。

第三个。

咚。

三个信封,会进邮袋,上火车,过分拣台。

最后落到省城那几张办公桌上。

到那时候,就不是纸了。

是三把刀。

韩先宽发来一张薄薄的调查通知。

陈守拙回敬了他整个走私网的底裤。

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废纸屑。

纸屑打着旋,贴着邮筒滚远了。

陈守拙站在邮筒前,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投递口。

左腕上,上海牌旧手表贴着脉搏。

老白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这回不贫。

很轻。

也很哑。

“你爸当年……也想寄这样的信。”

陈守拙的手指慢慢收紧。

老白的齿轮缓缓转着,声音里带着旧铁一样的涩。

“他出事那天晚上,把我锁在铁皮柜里。”

“他在外面翻东西。”

“翻得很急。”

“我听见纸响,铁柜响,还有他喘气的声音。”

老白停了停。

“他一边翻,一边念叨。”

“他说,要把这些烂事全捅上去。”

“要把韩先宽和赵德柱的皮扒下来。”

风停了一瞬。

陈守拙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旧表。

表面子上,那道深划痕还在。

三年前留下的。

表针也还停在父亲咽气的那一刻。

老白继续说:

“可他没有这些材料。”

“他只有自己记的那本私账。”

“那本账,能咬赵德柱,能咬何副所长。”

“但定不了韩先宽的死罪。”

陈守拙喉结动了一下。

他盯着邮筒,声音散在冷风里。

“现在,他有了。”

老白沉默了。

很久。

旧表壳里才传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我总觉得,广福这辈子最遗憾的,不是没寄出去那封信。”

“是他没能亲眼看见你,把这封信寄出去。”

陈守拙闭上眼。

他吸了一口冷风。

那口气像在胸口堵了三年。

今天,总算往外松了一点。

目录
返回顶部